崔新琴老師也走過來,關切地問李丹妮:“丹妮,沒事吧?頭還疼嗎?”
李丹妮揉了揉額頭,那裡其實並不怎麼疼,但剛才那一下敲擊,配合李壞的話,確實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混沌的思路。
她搖搖頭,眼睛亮晶晶的:
“崔老師,我沒事!剛才……好像突然就明白了!”
崔新琴看著李丹妮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、屬於角色的痛苦和清明交織的光芒,再看看不遠處正和攝影師兄確認下一個鏡頭的李壞,心中感嘆:
這小子,雖然手段有點“野”,但對演員潛能的激發,確實有自己獨到的一套。
接下來的拍攝,李丹妮明顯開竅了。
無論是進入診所後一系列謹慎又帶著恨意的動作,還是觸電瞬間的驚駭與絕望,以及最後得知真相時的崩潰,她都完成得越來越有層次,越來越有感染力。
雖然偶爾還需要敲打,但己經不再是那種浮於表面的“表演”,而是真正從角色內心生髮出來的一點東西。
王勁松的戲份幾乎都是一條過,他的“收”演法,與李丹妮、董萱的“放”形成了絕妙對比,將死神旁觀者的冷漠與規則感詮釋得淋漓盡致。
董萱的表演更是精準如手術刀,每一個眼神,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停頓,都經得起特寫鏡頭的考驗。
崔新琴老師戲份雖少,但幾個鏡頭就將母親那種被生活磨去光彩、心懷死志卻又殘留一絲對女兒扭曲牽掛的狀態,刻畫得入木三分。
兩天的拍攝在高效和略顯“奇特”的片場氛圍中結束。
殺青時,李丹妮鄭重地向李壞鞠了一躬:
“導演,謝謝您……謝謝您的指導!”她沒好意思首接提那根棒子,但眼神里充滿了感激。
李壞只是點點頭:“是你自己悟性好,也肯下功夫。回去好好消化。”
送走各位老師,收拾完裝置,李壞獨自回到剪輯室。
特效,交給了學校裡學特效的學長。反正裡面的特效,都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特效。
五天就完成了。
就在李壞閉關剪輯的同時,朱亞聞他們的期末小品《裝修》,迎來了正式考核。
表演系的小品考核安排在階梯教室進行,臺下坐著專業課老師和一些前來觀摩的其他年級學生。
朱亞聞、羅縉、曹正三人帶著他們鼓搗出來的簡易佈景和道具,既緊張又興奮。
幕布拉開,“牆面”立起。
朱亞聞穿著不合身的西裝,搓著手,一副精打細算的房主模樣。
曹正頭戴安全帽,扛著橡膠大錘,憨憨地咧嘴笑。羅縉則躲在側幕,準備著他的多角色變身。
演出開始。
“小錘西十,大錘八十!”
“大哥,這牆是承重牆不?”“我看著不像。管它呢,砸了再說!”
”……!啦我死嚇!呀媽呀哎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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