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行塞人，帶資進組，這本來就是行業裡心照不宣的玩法。
既然李壞有自己的想法，那她也沒什麼好說的。
這時，李壞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劇本，推到她面前。
李雪接過來，低頭看了一眼封面上那五個字——
《主君的太陽》。
她翻開第一頁。故事梗概寫得極其簡練，一看就是李壞自己的手筆：
一個女人，因為一場意外，能看見鬼。
她怕鬼，怕得要死，卻又不得不和那些遊蕩在人間的鬼魂打交道。
首到遇見一個男人——一個傲慢、刻薄、眼睛裡只有錢的男人。
她發現，只要碰到他，那些讓她恐懼的鬼魂，就會消失。
李雪抬起頭：“設定挺有意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拍這個？”
“當然。”
“你剛砸了那麼多錢買了《浪漫滿屋》的版權，不拍它，先拍這個？這個能火？”
李壞沒法告訴她，這部劇在另一個時間線裡，要等到2013年才會出現，一播出就火遍亞洲。
他沒法告訴她，再過幾年，電視臺的黃金檔、各大影片平臺，會有一條接一條的禁令砸下來。
涉案劇不能在黃金檔播了，靈異題材不能拍了。
到最後，編劇們被逼得只能在所有劇裡談戀愛——職場談戀愛，破案談戀愛，連神仙都在談戀愛。
因為，這玩意兒最安全，最好過審。
那個時間線裡的人，被困在各種條條框框裡，回過頭去懷念“以前電視劇裡還能有鬼”的年代。
但現在——
現在是2003年。
距離那些禁令，還有至少十年。
十年，足夠他把那些以後再也拍不出來的東西，全部拍完。
“《浪漫滿屋》先放著，不急。”李壞說，“先拍這個。”
李雪沉默了幾秒，沒有追問。
有些問題，問了也不會有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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