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Cut！”李壞的聲音響起。
他沒有立刻點評，而是盯著監視器回放了剛才的片段。
狹窄空間裡，兩個男人極致的張力幾乎要溢位螢幕。
劉曄的疲憊與瘋狂，王保強從偽裝到“真相”暴露那細膩又驚悚的轉變，完美地呈現了他想要的東西。
“保強，”李壞拿起對講機，
“最後那個‘沒用的’，語氣裡的遺憾，再真切一點。
不是嘲諷，是真心實意地覺得他徒勞。
手指的動作可以再明顯一點點，讓觀眾能意識到那是要去拿引爆裝置。我們再來一條，保一下。”
“A！”
王保強再次進入狀態。當他說出“沒用的”三個字時，那細微的嘆息，那眼神里幾乎可以稱得上“悲憫”的意味，
讓站在他對面的劉曄，後背瞬間爬上一層寒意。
這一次，王保強的手指，清晰地、緩慢地，移向了外套內袋。
“完美！”李壞終於喊出了這個詞。
這場戲，一條過。
王保強聽到“過”字，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後那駭人的平靜迅速從他臉上褪去，他習慣性地彎下腰，搓著手，又變回了那個有點侷促的王保強，
對著劉曄和周圍的工作人員點頭哈腰：“謝謝導演，謝謝大葉子，大家辛苦了……”
劉曄還沉浸在剛才的對峙氛圍裡，看著王保強瞬間的“變臉”，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他走過去，用力拍了拍王保強的肩膀：“保強，剛才……絕了。”
王保強嘿嘿一笑，露出白牙：“你演得好，帶我入戲了。”
李壞走過來，看著王保強，只說了一句：
“明天就殺青了。
回去好好休息，
明天王建國會被阿特首接逮捕。連摁遙控器的時間都不會有。”
王保強一怔，臉上的笑容又淡了些，變成一種混雜著瞭然和空茫的表情：
“……是了，老王來不及引爆。他終究沒‘清掃’成。”
他低聲重複了一遍，像是在確認自己角色的最終命運。
“對。”李壞看著他，
“但正因為有你的鋪墊，阿特最後的成功才顯得珍貴。明天好好演完最後一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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