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宗軍把菸灰彈進瓷缸，彈得很輕，灰落下去，沒驚起一點塵。
“兵兵續約的時候提了一件事。”
王宗磊盯著他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她接下來的戲，會盡量從壞小子傳媒的專案裡挑。
至少這樣，咱們公司的戲，還能留給別人。”
沉默。
很長很長的沉默。
王宗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像吞下去一塊沒嚼爛的東西。
“……你答應了？”
王宗軍沒答。
他不需要答。
“哥。”王宗磊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木頭，“咱們什麼時候混到這個份上了？”
王宗軍沒說話。
他看著窗外。樓下那輛貨車早開走了，空地上那幾片廢紙還在打轉，被風掀起，落下，再掀起。
“不是咱們混到這個份上。”他說，“是這行變天了。”
王宗磊沒接話。
他坐在沙發裡，兩條腿往前伸，皮鞋尖對著茶几腿，就那麼癱著，像被人抽掉了脊椎骨。
“她這是在兩頭下注。”
“是。”
“李壞那邊她也押，咱們這邊她也押。輸贏她都不虧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咱們呢？”王宗磊的聲音忽然拔高，“咱們就活該當她的備胎？”
王宗軍轉過頭，看著弟弟。
“你知道兵兵續約的時候還跟我說什麼嗎？”
王宗磊沒應。
“她說，”王宗軍頓了頓，
“‘王總，小雪去那邊，還能給華誼拉來那邊的專案。李壞現在就是個香餑餑，難道你對他的專案不心動嗎？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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