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壞用的是實名認證的賬號——“壞小子傳媒李壞”。
這個名字在《十二陪審》剛贏下《駭客帝國2》的當口，正是最熱的時候。
帖子下面，評論以每分鐘幾十條的速度增長。
“李導說得對！國仇家恨面前談什麼戀愛？”
“樓上的，你沒看過電影吧？丁慧和伊丹是在接頭時誤認的，那是戰爭把人逼成什麼樣了……”
“洗地的來了！你替日本人說話？”
“我沒替日本人說話，我是說電影本身——”
“看《紫蝴蝶》的都是漢奸！”
吵起來了。越吵越兇，越兇越多人加入。最後，廣電開始介入。
第二天早上，李壞醒來的時候，那條帖子下面評論一萬三千條。等他洗完臉回來，李雪的電話進來了。
“你醒了？”
“剛醒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發表那樣的影評？”
“因為，看不慣婁燁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李雪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，窗外是北西環的車流，灰撲撲的樓群，更遠處是盤古大觀的弧線。
她剛才問他：你為什麼要發表那樣的影評？
他答：因為，看不慣婁燁。就這麼簡單。
她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，坐下，開啟電腦。
螢幕上，那條影評下面的評論己經破了兩萬。
有人說他是民族英雄，有人說他是文化暴徒，有人說他終於露出了真面目，有人說他不過是在蹭熱度。
李雪一條一條往下翻。翻到第兩千多條的時候，她停住了。
一條匿名評論，字數不多，但被頂得很高——
“李壞說得沒錯。但我想知道，他看過《紫蝴蝶》嗎？”
從昨晚到現在，二十西小時過去了，婁燁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這反而讓李壞有點不自在。
他開啟電腦，又看了一眼那條影評的評論區。
罵他的人還在罵，挺他的人還在挺。熱鬧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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