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壞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
“《原始碼》也有它的缺點。比如時長太短，有些觀眾會覺得不過癮。
比如感情線可以再深一點。但有一點，我覺得比《天地英雄》強——邏輯閉環。
從頭到尾，觀眾知道自己在看什麼，為什麼看，看完之後能得到什麼。
這口氣，我們算是續上了。
就像做菜，雖然可能不是米其林三星，但至少鹽放對了。”
週記者合上筆記本，關掉錄音筆：“李導，今天的採訪，內容有點猛。”
李壞端起那杯沒動過的水，終於喝了一口——再不喝，這杯水就要成擺設了：“猛就猛吧。反正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週記者站起來，伸出手：“謝謝您接受採訪。稿子寫完了，我會發您一份，您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。”
李壞跟她握了握手：“不用發我。你們媒體怎麼寫都行，只要別把我寫成罵街的潑婦就行。”
週記者笑了：“放心，我會把您寫成——有素質的潑婦。”
李壞愣了一下，然後哈哈大笑。
送走記者，他回到辦公室，站在窗邊。窗外，夕陽己經開始往下沉，天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橙色。
明天，這篇採訪就會見報。
到時候，《天地英雄》的片方會不會急？何平導演會不會生氣？
可生氣了又能怎麼樣？
手機響了。
他掏出來一看，李雪發來的簡訊：
“聽說你接受採訪了？聽說你要開噴了？”
李壞回覆：“不是噴，是真誠地交流。”
三秒後，李雪回覆：
“你管這叫交流？你管這叫真誠？你把人家電影從頭到腳批了一遍，這叫真誠？”
李壞笑了，回覆：“對，這叫真誠的批評。批評不真誠，那叫拍馬屁。”
李雪發來一個省略號，後面跟著一個翻白眼的黑白表情。
李壞把手機揣回口袋，繼續望著窗外的夕陽。
明天，會很有意思。
翌日，上午九點，李壞的手機準時炸了——像有人在裡面放了個鞭炮。
第一個電話打進來的時候，他正坐在辦公室裡喝咖啡，看著窗外北京秋天特有的那種藍。藍天白雲，適合搞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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