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者：您怎麼看他的評價？
何平：我拍《雙旗鎮刀客》的時候，他可能還沒出生。現在他拍了兩部迴圈片，就拿自己當電影大師了？
記者：那您覺得他說的那些問題，比如劇情邏輯、節奏、人物塑造……
何平：他懂什麼是西部片嗎？
西部片講究的是氛圍、是氣質、是那種蒼涼感。
不是他那種小打小鬧的循環遊戲。
舍利子為什麼要講清楚？
那是麥高芬！
《低俗小說》裡的手提箱講清楚了嗎？《公民凱恩》的玫瑰花蕾講清楚了嗎？
記者：那結尾的佛光呢？
何平：那是東方美學！是寫意！是意境！他一個拍商業片的，懂什麼叫意境嗎？
李壞看完，笑得更大聲了——笑得差點把咖啡噴在電腦螢幕上。
何平這話，說得挺狠，也挺有水平。
既搬出了資歷，又搬出了電影理論，還搬出了東方美學，一套組合拳打得虎虎生風。
“他拍了兩部迴圈片，就拿自己當電影大師了。”這話雖然狠，但李壞承認，自己確實不是大師。
至於麥高芬、意境、東方美學……
李壞想了想，拿起電話，打給李雪。
“幫我聯絡一下新京報，我要再接受一次採訪。”
李雪沉默了兩秒，那沉默裡包含了震驚、無奈、以及“老闆你是不是瘋了”的千言萬語：
“老闆，你確定？你這是要跟何平導演打嘴仗？”
“不是打嘴仗，”李壞說，語氣真誠得像在發誓，“是交流。”
“你管這叫交流？”
“對，這叫友好的學術探討。大家都是電影人，聊聊電影怎麼了？”
李雪又沉默了兩秒，這次沉默裡包含了“我信你個鬼”和“算了你開心就好”：“老闆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你這樣會得罪整個第五代？”
李壞笑了，笑得雲淡風輕：
“馮曉剛、陳開歌、張一謀都得罪過了，不差他一個。
這叫集郵式得罪，集齊五代導演可以召喚神龍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嘆，像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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