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像你吃了一頓正宗川菜，辣得滿頭大汗，最後一道菜突然端上來一份法式甜點——好吃是好吃，但總覺得哪裡不對。”
他伸出第三根手指：
“第三，資歷不等於正確。何導說‘他拍電影的時候我還沒有出生’，
這個我不承認，我那時候己經開始上小學了，我上的是正經小學。
電影不是比誰入行早。電影是比誰講的故事能讓觀眾相信、能讓觀眾感動。
如果資歷決定一切，那現在的電影獎首接發給最老的導演就行了，還評什麼評？”
他放下手指，做了個總結，語氣誠懇得像在談心：
“所以我的回應是：
何導，您是前輩，我尊重您。
但《天地英雄》的票房，現在被我的《原始碼》踩在腳下，這就證明我的電影更好看。”
週記者聽得入神，手裡的筆飛快地記著，筆記本都快被戳穿了。
“那您覺得，”她抬起頭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好奇，“這場爭論會怎麼收場？”
李壞回答道：“不知道。”
他是真的不知道，這場仗會怎麼收場。他是隻管殺，不管埋。
週記者合上筆記本，關掉錄音筆，由衷地說：“李導，您是我見過最……有意思的導演。”
李壞端起咖啡杯，優雅地喝了一口：“謝謝。我當你誇我。如果這是罵我，我也當你誇我。”
送走記者，李壞回到辦公室，站在窗邊。
窗外，夕陽己經開始往下沉，天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橙色。北京秋天的傍晚，美得像電影畫面。
手機響了。
李雪發來的：“何平那邊又回應了。說你是‘投機取巧的商業片導演’。”
李壞回覆，手指飛快：“告訴他，我的票房比他高。投機取巧能取得這麼高，也是一種本事。”
三秒後，李雪回覆：“你這話發出去，會被罵死的。”
李壞笑了，回覆：“那就罵吧。反正我臉皮厚，罵不爛。罵完了還能去銀行存票房。”
他把手機揣回口袋，繼續望著窗外的夕陽。
明天，這場爭論會繼續。
後天，也會繼續。
但有一件事，李壞很清楚——在電影這個行當裡，爭論，永遠比沉默值錢。
有爭論，才有熱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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