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謝去，”董萱站起來，“我媽說了，什麼時候有空，讓我帶你回家吃飯。”
李壞愣了一下。
“帶我去你家吃飯？”
“對啊，”董萱背起包，往外走，“怎麼，不願意？”
李壞跟上去：“不是不願意，就是有點突然。”
“有什麼突然的，”董萱推開店門，冷風灌進來，她縮了縮脖子，“我媽就是想見見，把她閨女往棺材裡塞的人長什麼樣。”
李壞無語。
這理由，聽著怎麼這麼彆扭。
兩人站在店門口，外面的天己經全黑了，路燈亮著，街上人來人往。火鍋店的熱氣和香味從身後湧出來，在冷空氣中凝成一片白霧。
董萱回頭看他：“你車呢？”
“停學校那邊了。”
“那我送你過去。”
兩人並肩往學校方向走。
走了一會兒，董萱忽然說：
“李壞，那個棺材裡的戲，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？”
“問。”
“最後，”董萱的聲音有點輕，“那個人被救出來了嗎？”
李壞腳步頓了頓，側頭看她。
董萱也看著他，眼睛在路燈下亮亮的，帶著點認真，又帶著點期待。
李壞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說：
“你想讓她被救出來嗎？”
董萱想了想，搖搖頭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為什麼不知道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董萱斟酌著措辭，“如果被救出來了，那前面的絕望和掙扎，會不會就白費了？可如果不被救出來，那觀眾看了會不會太難受？”
董萱看著李壞，認真地問：
“你覺得呢？”
李壞沒回答，只是繼續往前走。
董萱愣了一下，趕緊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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