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三坪自己先憋不住了，笑得首拍大腿：
“你想想那個畫面——一個滿臉殺氣的特工，端著槍，面無表情地崩人。
背景音樂放著‘好運來，祝你好運來’——多有反差，多有張力，多有……”
“韓董，您是不是對‘張力’這個詞有什麼誤解？”
韓三坪笑得更大聲了。
笑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擺擺手，止住笑，但眼睛裡還帶著笑意：
“行了行了，不開玩笑了。說正經的——你這故事，備案都備不上。
這事以後再聊。
我們先聊聊你想把董萱那丫頭，忽悠進棺材裡的事吧。”
李壞目瞪口呆。
這事傳播得這麼快嗎？
前兩天，自己的授業恩師田壯壯知道了，現在連韓三坪也知道了？
韓三坪看著他那個表情，眼裡閃過一絲笑意：
“怎麼，不是你授意的？”
“真不是，”李壞死心，“我劇本才寫了個開頭。”
“那可得抓緊，”韓三坪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“現在話放出去了，多少人盯著呢。要是拍砸了，丟人可丟大了。”
這話跟田壯壯說的一模一樣。
李壞點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韓三坪背對著他，忽然問：“那個活埋的戲，你打算讓董萱演？”
“對。”
“她行嗎？”
李壞想了想：“現在不行。”
韓三坪轉過身，挑眉看他。
“但演完就行，”李壞繼續說，“那個角色會把她逼到極限。逼過去了，她就上一個臺階。逼不過去——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到了。
韓三坪沉默片刻，點點頭：“你倒是敢用新人。”
“不是敢用，”李壞認真道，“是合適。那個角色不需要知名度，需要能豁得出去的人。董萱能豁出去。”
韓三坪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這小子身上有種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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