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！”董萱立刻否認，但聲音裡的鼻音出賣了她，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覺得那個姑娘太慘了。好不容易打通了電話，卻什麼都不敢說。”
李壞靠在椅背上，望著車頂，慢慢說：
“她不是不敢說。她是不能說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說了，媽媽會擔心。會睡不著覺。會瘋了一樣找她。
會在她死後，餘生都活在愧疚裡——我女兒最後給我打電話，我居然沒聽出來她在跟我告別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李壞繼續說：
“所以她不說的。
就讓媽媽以為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夜晚，女兒熬夜了，想媽媽了，說了句晚安。”
“那她自己呢？”董萱的聲音很輕。
“她自己？”李壞想了想，
“她自己知道那是最後一次通話。這就夠了。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董萱才開口：
“李壞，你這個劇本，我演。”
李壞愣了一下：“你不是一首說要演嗎？”
“不一樣，”董萱認真地說，
“之前是想演，現在是必須演。這個角色，你不給我，我就跟你急。”
李壞笑了：“行，給你。”
“還有，”董萱頓了頓，“那個電話的戲，到時候拍的時候，你別給我講戲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不想聽你講那些道理，”董萱說，“你一講，我就想哭。到時候真拍了，我怕哭不出來。”
李壞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說：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李壞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，發動車子。
駛出停車場的時候，他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那通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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