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壞看了眼時間——上午十點。
還有五個小時，夠他思考人生、宇宙和槍的關係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望著天花板，腦子裡開始轉《狙擊電話亭》的事。
改了背景，就得改細節。
臺北的街道佈局和北京不一樣，電話亭的位置、周圍的環境、路人的人流量，都得重新考慮。
還有口音問題——主角是臺灣人還是外地人？如果是外地人，臺詞裡要不要帶點“醬紫”和“超想哭”？
這些問題，得跟寧耗好好聊一次。
他拿起電話，打給寧耗。
“來我辦公室一趟，有好事。”
五分鐘後，寧耗推門進來，氣喘吁吁。
“老闆，啥事？我正吃泡麵呢，湯都沒喝就來了。”
李壞把那份稽核裁定書遞給他。
寧耗接過來看了一眼，眉頭皺起來：
“槍？”
“對。”
寧耗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問：“那咋辦？咱們改拍《弓箭電話亭》？”
“改背景，”李壞說，“臺北。”
寧耗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點頭：“行。那我重新看景？順便看看臺北的奶茶好不好喝。”
“先不急，”李壞說，“坐下，咱倆聊聊人生。”
寧耗在他對面坐下，等著他開口。
李壞靠在椅背上，慢慢說：
“《狙擊電話亭》這部戲，核心是什麼？”
寧耗想了想：“懸念？緊張感？主角被逼到絕境的反應？還是葛優的光頭反光？”
“都對，”李壞點點頭，“但最核心的，是‘聲音’。”
寧耗愣了一下：“聲音？”
“對，”李壞說，
“狙擊手從頭到尾沒露面，觀眾只能聽見他的聲音。
那個聲音，得撐起整部戲，得像你媽喊你全名一樣有壓迫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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