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沒接話。
“獨角戲，誰都能演。”李兵兵繼續說，“但要讓觀眾坐得住，願意跟著你熬過這將近兩個小時，那是另一回事。”
李雪點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沒有對手，就沒有碰撞，沒有碰撞，就沒有火花。”
李兵兵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，
“所有情緒，都得從自己心裡挖出來。開心是自己，難過是自己，絕望是自己，最後找到平靜，也是自己。
觀眾看到的，不是我在演一個人，而是一個人在活著。”
她說到這兒，突然笑了。
“李雪，你老闆這是要逼死我啊。”
李雪也笑了：“那姐，你接不接？”
李兵兵沒首接回答，反而問：“他真打算讓馮曉剛來拍？”
“他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馮曉剛……”李兵兵唸了一遍這個名字，“你覺得他能拍好這種片子？”
李雪想了想：“馮導拍了這麼多年戲，什麼場面沒見過？他缺的，就是一個真正拿獎的機會。”
李兵兵點點頭，又搖搖頭。
“不對。他缺的不是機會，是心氣兒。”
李雪愣了一下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馮曉剛這個人，我比你瞭解。”李兵兵說，
“他拍了多少年商業片，賺了多少票房，誰都知道。
可電影節那些評委，誰正眼看過他？他自己心裡能沒數？”
李雪聽著，沒說話。
“他現在這個年紀，錢早賺夠了，名也有了，就差一口氣。”李兵兵說，
“你要是拿個好本子給他，告訴他，拍這個，能拿獎——他比誰都拼。”
李雪眼睛一亮。
“姐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這個本子，馮曉剛要是真接了，他會把命都豁出去。”
李兵兵說完，從沙發上站起來，光著腳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。
“李雪，你知道我為什麼等了半年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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