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他就是豪斯霍費爾的兒子。
他現在在格拉茨，離維也納兩個多小時車程。
問我們能不能明天過去？他今天要給學生改作業。”
李雪想了想：“問他，今晚能不能見面。我們可以連夜趕過去。作業可以明天再改。”
翻譯和對方又說了幾句，然後掛了電話。
“他同意了。他說今晚可以等我們，但他明天一早就要出差。他說你們中國人太拼了。”
李雪點點頭：“走，去格拉茨。告訴司機，開快點兒，但別超速。”
兩個小時後，她們到了格拉茨。
那是一座小城，安靜得有些過分。車子穿過幾條街道，停在一棟老式公寓樓前。
豪斯霍費爾的兒子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，頭髮全白了，戴著一副老花鏡，穿著件舊毛衣，看起來像個退休的中學老師——實際上他就是。
他把李雪她們請進屋裡，又給每人倒了杯茶。
“你們是中國人？”他用德語問，翻譯在旁邊同步。
“對。”李雪說，“我們從北京來。坐了好久好久的飛機。”
老人點點頭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母親的書，在中國有人看？”
李雪想了想，決定實話實說。
“目前還沒有。但我們會把它翻譯出來，引進到中國。讓更多人看見。”
老人看著她，眼神有些複雜。
“我能問一下，你們為什麼要拍這部電影嗎？”
李雪沉默了幾秒。
她想起了李壞說的話。
“因為那堵牆。”她說，
“每個人心裡，都有一堵看不見的牆。有人困在裡面出不來，有人學會了和它共處。
我母親的故事，講的就是這個。我們老闆說，這堵牆，是上帝幫人找到幸福的方式。”
老人聽完翻譯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走到書架前，拿出一本舊書。
那是一本1963年第一版的《隱牆》，書頁己經發黃，但儲存得很完整。
他翻開扉頁，上面有一行手寫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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