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壞想了想。
“怕你出不來。”
董萱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過了幾秒，她伸出手。
“拉我一把。”
李壞把她從棺材裡拉出來。她站在地上，跺了跺腳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“走吧，請我吃飯。”她說，“你說過殺青請我吃大餐，現在雖然不是殺青，但我剛才差點死了，也算工傷。”
李壞笑了。
“行。想吃什麼？”
“火鍋。”董萱說，“要最辣的那種。我要把棺材裡的寒氣都逼出來。”
火鍋店裡，熱氣騰騰。
董萱涮著毛肚，吃得滿頭大汗。李壞坐在對面，看著她吃，自己沒怎麼動筷子。
“你怎麼不吃？”董萱夾起一片肉，在他眼前晃了晃，“怕辣？”
“不是。”李壞說，“我在想，這電影上映之後，你會不會恨我。”
董萱愣了一下。
“恨你幹什麼？”
“把你關在棺材裡關了半個月。”李壞說，“換我，我恨。”
董萱把肉塞進嘴裡，嚼了嚼，嚥下去。
“是我自己想演的，不關你的事。所以我不恨你。我謝謝你。”
李壞沒說話。
董萱又笑了，拿起筷子繼續涮。
“而且，你陪我一起瘋。你也沒比我好到哪兒去。我躺棺材裡，你在外面盯著螢幕看，一看就是一天。咱倆誰更慘？”
李壞想了想：“好像是我。你至少還能躺著。”
董萱笑得差點嗆到，李壞趕緊遞過去紙巾。
她接過來擦了擦嘴，眼睛裡還帶著笑。
“導演，你說咱倆是不是有病？一個躺棺材，一個看棺材，還都覺得挺來勁。”
李壞想了想：“可能搞藝術的都有點病。”
“那你病得不輕。”董萱又夾了一筷子肉，“我也病得不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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