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壞是第三天早上才知道的。那天他到片場的時候，董萱己經躺在棺材裡了。化妝師正在給她補妝，她閉著眼睛，臉色很差。
李壞走過去。
“昨晚沒睡？”
董萱睜開眼，看了他一眼，又閉上了。
“睡了。”
“睡了眼睛能腫成這樣？”
董萱沒說話。
李壞蹲下來，看著她。
“董萱，跟我說實話。”
董萱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睜開眼。
“睡不著。一閉眼就是棺材蓋。”
李壞心裡一緊。
“多久了？”
“三西天吧。”董萱說得輕描淡寫，“沒事，我能扛。”
李壞站起來，對著劇組喊：“今天不拍了。”
董萱一下子坐起來：“李壞！”
李壞回頭看著她。
“你說過讓我演的。”董萱說，“現在還剩三天的戲，你讓我演完。”
“你的狀態不對。”
“我的狀態很對。”董萱從棺材裡爬出來，站在他面前，“艾米現在就應該這個狀態。絕望，崩潰，睡不著覺，分不清白天黑夜。你讓我睡好了，我反而演不出來。”
李壞看著她。
她的眼睛確實腫著，眼底有血絲，但眼神很亮。
“你這是拿命在演。”
董萱笑了。
“你不是說要把我捧成影后嗎？不拿命，怎麼成影后？”
李壞沉默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點點頭。
“行。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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