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壞沒說話。
倪大紅接著說：
“忠浩找他幫忙，他說要保護議員，抽不出手。
就這一句話，觀眾就知道，這案子沒救了。
美珍的死，有他一份。”
他把茶杯放下，看著牆上的分鏡圖：“三分鐘，夠用了。”
李壞忽然笑了。
倪大紅也笑，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停下來，回過頭問：
“那個演美珍的姑娘，是叫董萱？”
“對。”
“我看過她演的《忌日快樂》，那姑娘眼睛裡有東西。”
……
李壞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三分鐘，夠用了。
這話倪大紅說得輕巧，但李壞知道，能說出這話的人，整個圈子裡沒幾個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劇組像一臺機器，慢慢轉了起來。
姜文提前一週進了組，天天窩在辦公室裡看劇本，偶爾出來抽菸，看見人就眯著眼睛笑，笑得人心裡發毛。
孫紅雷來的那天，正好趕上北京下雪。他站在院子裡，仰著臉讓雪花往臉上落，站了足足五分鐘。
助理要給他打傘，被他抬手擋開了。
“紅雷哥，您這是幹嘛呢？”
孫紅雷沒睜眼，說：“找感覺。”
“什麼感覺？”
“冷。”
助理沒聽懂，但也不敢再問。
孫紅雷睜開眼，看著灰濛濛的天，說：“美珍死的那天，池英民一點感覺都沒有。
就像處理一個畜生一樣。他的血是冷的。”
然後他進了屋，找李壞聊了兩個小時，聊的全是池英民這個人的前史。
他以前是幹嘛的，為什麼走上了變態殺人狂這一條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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