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壞徹底愣住了。
姜文昨天確實來公司了，說是想提前見見這個小演員。
李壞當時忙著改劇本，就讓助理帶他們去了會議室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那一老一小在會議室裡待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“你們都聊什麼了？”李壞問。
關小彤歪著腦袋想了想：“聊害怕的事。”
“害怕的事？”
“嗯。我問他最怕什麼，他說最怕黑。我說為什麼，他說因為看不見的東西最嚇人。我說對，我也這麼覺得。”
李壞聽著差點笑出來。
這個姜文，為了哄一個小孩子，真能胡扯啊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問我怕什麼。我說我怕我媽哭。”關小彤指了指旁邊的媽媽，“她一哭我就害怕。”
她媽在旁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眼眶卻紅了。
李壞站起來，看著關小彤。
這丫頭，確實有點意思。
當天全劇組飛往了福建。
到了臺灣城後，第一場戲，拍的是姜文和關小彤的對手戲。
就是那段姜文教她演“藏起來”的戲。
片場搭成了一個半地下室的樣子，窗戶很高，透進來的光是灰的。
角落裡堆著紙箱子，牆上貼滿了發黃的報紙。一張單人床，床頭放著一盞檯燈。
姜文早就到了，坐在床邊，手裡拿著劇本，但沒看，就那麼坐著。
關小彤被媽媽領進來的時候，片場所有人都在看她。
她穿著一件舊毛衣，頭髮紮成兩個小辮，臉洗得乾乾淨淨。
李壞走過去，蹲下來問她：“準備好了嗎？”
關小彤點點頭。
“那段臺詞還記得嗎？”
關小彤又點點頭。
李壞看了看姜文。姜文站起來，走到關小彤跟前，也蹲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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