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場有人忍不住笑了，又趕緊捂住嘴。
姜文沒笑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牆角，蹲下來，跟關小彤平視。
“你知道為什麼要把自己藏起來嗎？”
關小彤搖搖頭。
“因為你媽在跟你玩遊戲。”姜文說，“她找你的時候，你不能出聲。出聲就輸了。”
“那贏了有什麼獎勵？”
“贏了……”姜文想了想，“贏了就能一首藏著。”
關小彤歪著腦袋，好像在琢磨這句話。
姜文又說：“等你媽找到你的時候，你得害怕。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藏得好好的，忽然被人發現了，當然要害怕。”
關小彤眨眨眼睛，忽然問：“那你被找到的時候，害怕嗎？”
姜文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怕。”他說，“一首都怕。”
片場徹底安靜了。
李壞盯著監視器，手心有點出汗。
這場戲，己經不是在演了。
“停。”他輕輕喊了一聲。
姜文站起來，關小彤也從紙箱子後面鑽出來，仰著臉看他。
“姜叔叔，我剛才演得對嗎？”
姜文低頭看著她，忽然又笑了。
“對。”他說，“對極了。”
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李壞，點了點頭。
李壞知道，這個丫頭，穩了。
接下來一週，片場每天都是兩種氣氛交織。
有姜文和關小彤的戲，全場安靜得像座空房子。
那丫頭有一種天生的東西，只要鏡頭一對準她，她就知道該怎麼站著，怎麼眨眼，怎麼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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