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導演！”旁邊的劉得華推了他一把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，“是你！快上去！”
李壞這才回過神來，機械地站起來。
站起來的時候，他下意識地往右邊看了一眼。
山田洋次正看著他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，輕輕鼓起掌來。
那一瞬間，李壞有點恍惚。
路過丹尼斯·阿坎德的時候，老頭衝他豎了個大拇指，用口型說了句什麼。
李壞沒看清，大概是“恭喜”之類的。
走到舞臺邊緣，他往上邁了一步，臺階有點高，他差點絆倒。
臺下傳來一陣善意的笑聲。
李壞穩住身子，深吸一口氣，繼續往上走。
查理茲·塞隆站在舞臺中央等他，手裡拿著那座金色的小人。
“恭喜你。”她把獎盃遞過來，順手給了他一個擁抱。
李壞接過獎盃，入手有點沉。
他走到話筒前，往下看了一眼。
黑壓壓的人群，幾千張臉，全都仰著，看著他。
李壞忽然想起洪金寶的話——
“能提名就己經贏了。”
現在他贏了。
他把獎盃舉了舉，開口說話。
“謝謝奧斯卡。”
他的聲音有點啞，清了清嗓子，繼續說下去。
“謝謝評委會把這個獎給《十二陪審》。
這是一部關於普通人的電影，講的是十二個普通人，在一間小屋子裡，討論一個案子。
沒有大場面，沒有特效，只有對話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拍這部電影的時候，有人說，這樣的電影沒人看。
沒有動作，沒有槍戰，沒有美女，誰會花錢進電影院看一群人聊天？”
臺下又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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