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眾們根本不買賬。
“我們花錢、花時間來戛納，不是為了看排場，是為了看好電影！”
“《十面埋伏》可以明天放，後天放，但現在，我們只想看《追擊者》！”
“這是電影節，不是紅毯走秀場！”
此起彼伏的鬨鬧，像一巴掌一巴掌，狠狠甩在張偉平臉上。
張藝謀站在後方，眉頭微蹙，輕輕拉了張偉平一把，低聲勸：
“別衝動，先聽組委會的安排。”
“安排？”張偉平猛地甩開他的手，聲音都在發抖，
“我們砸了那麼多宣傳、那麼多人情，定好的場次，憑什麼讓給一個新人導演的片子？！”
這話一齣，連一旁的王家衛都抬了抬眼，鏡片後的目光淡淡掃過，沒說話，卻帶著幾分不認同。
梁朝偉、張震、王菲等人也微微皺眉，覺得場面實在太過難堪。
組委會的負責人很快匆匆趕來，一邊安撫觀眾，一邊對著張偉平禮貌卻堅決地解釋：
“先生，我們理解你的心情，但電影節的核心，是服務觀眾與作品。
現在全場觀眾一致要求加映《追擊者》，這是市場與口碑的選擇，我們無法違背。”
“那我們的片子呢？”
“《十面埋伏》與《2046》都會照常放映，只是場次順延調整。”
張偉平面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。
他精心策劃了這麼久，指望在戛納靠排場、星光、東方美學碾壓全場，出盡風頭。
可現實卻給了他最殘酷的一擊——
觀眾不買排場，不買星光，不買華麗畫面。
他們只認一件事：
故事夠不夠好，夠不夠真，夠不夠扎心。
李壞一行人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，自始至終安靜旁觀。
孫紅雷憋住笑，低聲對姜文說：“姜哥，這臉打得也太響了。”
姜文輕輕“呵”了一聲，語氣平靜：
“早就說過，外人看的是熱鬧，咱們看的是筋骨。
他到現在，還沒明白。”
董萱輕輕舒了口氣，眼底藏不住激動，看向身邊的李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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