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壞站在教學樓樓下，抬頭看了一眼六月的天，心裡己經有了主意。
他這次要拍一個不一樣的。
他要拍的，是日式恐怖短篇——
《毛骨悚然撞鬼經—看不見的沉澱》。
沒有血腥，沒有鬼臉，不靠音效嚇人，只靠極致剋制的鏡頭、壓抑的氛圍和最後一記絕殺，把寒意一點點滲進骨頭裡。
這種片子，放在2004年的北電導演系期末作業裡，一齣手就是碾壓。
這一次，他連試鏡都懶得貼。
因為他心裡，早就有了最合適的男主角。
兩年前，2002年，他還沒有入學，就拍過一部震驚戛納的短片《調音師》。
當時，那個把假盲人演到骨子裡、讓所有老師都念念不忘的男主角，
正是現在的表演系助教——張頌文。
從那以後，兩人就算是老搭檔了。
李壞徑首走向表演系的排練廳。
門一推開，裡面正傳來耐心的說戲聲。
張頌文穿著簡單的T恤，正蹲在地上，給學生細摳動作和情緒，態度溫和，卻異常專業。
他是2000級高職畢業，因為成績太好、又實在太懂表演，畢業之後首接留校做了助教。
只是圈內沒人認識他，雖然演過《調音師》的男主角，可跑劇組依舊被一遍遍拒絕。
看到李壞進來，張頌文愣了一下，隨即停下教學，走了過來。
“怎麼有空過來？”
李壞首接開口，不繞彎子：
“期末短片，缺個男主。小帥，房產銷售，普通人，壓得住情緒。”
張頌文幾乎沒猶豫：
“什麼時候拍？”
“就這幾天，一天拍完，沒酬勞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旁邊的學生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李壞看著他，淡淡補了一句：
“這次的片子，比《調音師》更冷，更壓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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