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一隻手，從側面伸過來，握住了槍管。
不是奪。
是握。
手指合攏，包住槍管，掌心貼著冰冷的金屬，指節抵住準星。
力道不大，可穩得像焊上去的。
吳達洙順著那隻手看過去。
木村拓哉。
面無表情，目光冷淡，像在做一件每天都在做的事——從一隻不聽話的狗嘴裡拿走不該咬的東西。
“鬆手。”他說的是日語，聲音不大，可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吳達洙的耳朵裡。
吳達洙沒有松。
他的手指扣在槍柄上，指節發白，指甲陷進橡膠握把裡。
“風間君，是他們先——”
“鬆手。”
兩個字，和第一次一模一樣。語氣也一樣——沒有加重，沒有變調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
可這一次，這兩個字底下多了一層東西。
不是威脅。
是命令。
一個不需要用音量來強調的、來自食物鏈上端的命令。
吳達洙的手指，一根一根地鬆開了。
第一根，小指。
第二根，無名指。
第三根，中指。
第西根，食指從扳機護圈外側移開。
第五根，拇指從保險栓上抬起。
左輪手槍從掌心滑落，被木村拓哉接住。
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一百遍——右手握槍管，左手推彈巢，六發子彈從彈巢裡滑出來，落在他的掌心。
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而短促，像六顆牙齒被拔掉。
木村拓哉拍拍朱亞聞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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