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受成指尖輕叩酒杯，笑意溫和，話裡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試探與拉攏：
“李導年紀輕輕，手筆卻是驚天動地。香江這麼多導演，拍來拍去都只盯著家門口那一畝三分地，
也就你，一步首接跨到了全世界。”
他頓了頓，身子微微前傾，聲音壓得低了些：
“英皇在東南亞、日韓、澳洲的院線與發行網路，都是現成的。
藝人、場地、後期渠道，要什麼有什麼。
李導若是有意，咱們可以把盤子再做大點，一起吃遍亞洲市場。”
李壞想了想。好像也不是不行。
“嗯……我明年就想要拍攝一部新電影。
為了致敬寰亞的《無間道》。不過，比無間道還要黑暗十倍。”
楊受成還沒表態，林建業的眼睛先亮了起來。
他原本只是端著酒杯在旁靜觀，此刻身子不自覺往前湊了湊，臉上那點商界大佬的沉穩都掩不住眼底的灼熱：
“比《無間道》還要黑十倍？李導，能簡單說說嗎？”
李壞就把《新世界》的大綱講了一下。
林建業越聽，呼吸越是微微急促。
等到李壞將金門會長之位、警匪臥底、兄弟反目、全員狠戾、最後徹底黑化登頂的脈絡講完，
他手裡的酒杯都忘了放下，半晌才重重吐出一口氣：
“好……好一個《新世界》！好一個比無間道還要黑十倍！”
《無間道》講的是掙扎、是想回頭卻回不了頭，
而《新世界》從頭到尾就是叢林法則，弱肉強食，沒有道義可講，沒有光明可盼，
最後臥底乾脆黑化成黑道帝王——這尺度，這後勁，別說香江，整個亞洲都沒人敢這麼拍。
楊受成原本閒適的神色也徹底收了起來，手指不再輕叩，而是穩穩按在桌面上，眼神銳利如鷹：
“李導，你這哪裡是致敬，你這是要把警匪片的底都掀了。”
“黑白徹底顛倒，秩序全盤崩壞，最後壞人登頂，好人全死……這種片子一旦拍出來，必定爭議滔天，但也必定——爆得一塌糊塗。”
林建業己經首接拍板：
“寰亞參投！海外發行我包了！這種級別的片子，只有我們寰亞+英皇聯手，才壓得住陣仗，才敢把尺度拉到最大。”
楊受成笑了，這次是真正敞亮的笑意，帶著幾分梟雄之間的惺惺相惜：
“李導開口，英皇自然奉陪。演員你隨便點，謝霆鋒、余文樂、任達華、梁家輝……想用誰就用誰，片酬渠道，全都我來兜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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