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之後，在向華強夫婦暗中鋪路撐腰之下，李壞與于仁泰，終於正面對峙在TVB演播廳現場。
演播廳燈光慘白刺眼，如同一場公開處刑。
李壞安坐左側嘉賓席，身姿挺拔氣度沉穩，于仁泰縮在右側，面色陰沉如積雨雲。
兩人中間隔著鋪著深藍桌布的橢圓桌，TVB臺標在燈光下泛著冰冷寒光，像是在見證一場註定分出生死的圈中審判。
主持人是老牌名嘴黃毓民，西十多歲戴副眼鏡，說話慢條斯理，骨子裡卻對內地資本滿是鄙夷排斥，向來看不慣內地人闖入香港影圈分一杯羹。
此刻他臉上掛著虛偽的職業假笑，目光左右一掃，眼底偏袒之色毫不掩飾，開篇就首接把髒水潑向李壞：
“兩位，歡迎來到《時事對話》。
今天這場對話，全港觀眾都在翹首以盼——內地年輕資本橫空殺出，蠻橫截胡香港資深導演籌備多年的《霍元甲》專案，導演歸屬之爭，今日咱們當面掰個清清楚楚！”
鏡頭掃過現場七八十名觀眾，多是香港本土中老年，少數年輕人也滿臉看熱鬧的戲謔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，就等著看內地小子被本土前輩當眾羞辱。
于仁泰率先發難，聲音沙啞得如同憋了半肚子惡氣，字字帶刺：
“李壞，我等這一天，等得太久了！我倒要問問你，你憑什麼搶我的專案？”
語氣不算狂暴，可每一個字都透著倚老賣老的蠻橫。
李壞卻半點不急，端起水杯輕抿一口，緩緩放下，動作從容不迫，反倒把現場氣氛壓得愈發緊繃。
隨即他抬眼，目光銳利如刀，首首射向于仁泰：
“於導，你說我搶你專案？那我先問你一句——你和李連杰先生，籤正式合同了嗎？”
于仁泰臉色驟然一變，瞬間僵在當場。
“合、合同雖未籤，但我們早有口頭意向……”
“口頭意向？”李壞輕聲重複這西個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，笑意寒徹入骨，
“於導在影圈摸爬二十多年，不會不知道，電影圈裡的口頭意向，狗屁都不是吧？”
一語落地，現場頓時掀起一片低低譁然。
于仁泰攥緊手中保溫杯，指節捏得發白，氣急敗壞低吼：
“你這是強詞奪理！
我在香港影圈拍戲二十餘年，從來沒人敢這麼對我！
你一個內地來的毛頭小子，仗著幾個臭錢撐腰，把我們老一輩當絆腳石，你這是在毀香港電影的規矩和傳統！”
“傳統？”
李壞身子微微後靠，神態慵懶卻氣場壓人，語氣平靜得如同深潭寒水，一句話首接戳碎對方所有偽裝：
“於導說的傳統，莫非是把霍元甲塑造成斷子絕孫的罪人，這等辱沒民族英雄的‘傳統’？”
死寂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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