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在乎的，從來不是你李連杰有沒有靈魂。”李壞的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，
“他們在乎的，是‘Jet Li’這個IP還能打幾年，還能替他們賺多少錢，還能在銀幕上做出什麼他們做不出來的動作。”
“你零片酬接《狼犬丹尼》，你想的是藝術突破。
可他們想的，是一個不用花錢就請到的功夫巨星，拍了一部自帶話題的片子，
到時候宣發隨便炒一炒，
‘中國人的功夫巨星，套上了狗繩。’之類的這些標籤往海報上一貼，票房就有了。”
“至於你的項圈會被誰看見、會被怎麼解讀、會在你的祖國引起多大的輿論風暴……”
李壞的聲音驟然冷了下去，像寒冬臘月的冰碴子：
“那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事。”
茶杯從李連杰手裡滑落，砸在桌上，茶水濺了一桌。
他沒有去擦。
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李壞說的每一個字，他都隱隱約約想過，只是從來不敢往深了想。
現在，有人替他把那層窗戶紙捅破了。
疼。
真他媽疼。
李壞扯了幾張紙巾，默默地把桌上的茶水擦乾淨，動作不緊不慢，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反應。
擦完之後，他把溼透的紙巾團成一團，扔進垃圾桶，然後重新坐下來。
沉默像一堵牆，橫亙在兩人之間。
還是由李聯傑打破了這個沉默。
“那現在該怎麼辦？”
李壞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，發出沉悶而富有節奏的聲響。
那聲音不大，卻一下一下地敲在李連杰心口上，像某種倒計時。
“兩條路。”李壞終於開口了，豎起兩根手指。
李連杰立刻坐首了身子，像學生聽先生授課一樣，目光緊緊鎖在他臉上。
“第一條，最省事——什麼都不做，等片子全球上映。
內地輿論炸了，你扛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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