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佐握了握他的手，力道不小，目光裡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打量和好奇：
“你就是那個李壞？讓我媽把我送到中戲的那個李壞？”
會客廳裡安靜了一瞬。
李壞也沒有否認。
“嗯，沒錯，這句話是我說的。”
李壞坦然承認，反倒讓向佐愣了一下。
他本以為對方會打個哈哈含糊過去，沒料到這人竟如此首白，半點虛與委蛇都沒有。
向太在一旁輕咳一聲，瞪了兒子一眼：“沒大沒小，怎麼跟李生說話呢？”
向佐收回手，摸了摸鼻尖，臉上那點桀驁收斂了幾分，卻依舊挺首著腰板：
“我就是好奇。
中戲那地方，聽著比香港這邊苦多了，你憑什麼一句話，就讓我爸媽點頭送我去？”
李壞看向他，目光平靜卻有分量，不疾不徐開口：
“因為，你跟你爹比，連腳趾縫裡的泥都比不上。”
李壞這句話說得輕，卻像一塊冰碴子，狠狠砸在向佐臉上。
會客廳裡瞬間靜得落針可聞。
向佐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大半，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，年輕氣盛的桀驁瞬間被戳得炸毛，猛地往前半步，眼底翻起怒意：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向太臉色微變，剛要開口打圓場。
向華強卻抬手按住她，沉眸看向李壞，沒有發怒，反倒多了幾分審視的興致。
李壞站在原地，身姿挺拔，半點不退讓，目光淡淡掃過向佐緊繃的臉，語氣依舊平靜，卻字字扎心：
“我說，你現在跟向生比，連他腳趾縫裡的泥都比不上。
你懂鏡頭嗎？懂表演嗎？懂市場長什麼樣嗎？
如果我沒猜錯，你爸己經給你在《霍元甲》裡，安排了一個角色吧？”
向佐臉色又是一變，被戳中心事，眼神驟然閃爍了一下，卻依舊硬著脖子不肯服軟：
“是又怎麼樣？我這是子承父業。”
“子承父業？”李壞嗤笑一聲，語氣裡的輕蔑毫不掩飾，
“你也太高看自己了。你問問你爹，為了站到這個位置上，吃了多少苦？
從龍套開始摸爬滾打，後來才憑藉龍五讓人記住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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