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毓民臉色唰地慘白，額角冷汗瞬間冒了一片。
他再怎麼偏幫本土、再怎麼敵視內地，這點生死輕重還是分得清的。
這話要是真播出去，別說于仁泰身敗名裂，連他這個主持人、連整個TVB，都要被全國輿論架在火上活活烤焦！
他幾乎是本能地搶過話筒，聲音都發飄，瘋了一樣想強行圓場：
“於導演……應該是一時口誤、用詞不當，大家千萬不要過度解讀——”
“口誤？”
李壞輕飄飄一句話打斷，音量不高，卻帶著一股鎮壓全場的霸道力道，瞬間把所有目光重新攥回自己手裡。
指尖還殘留著真言符消散的淡淡涼意，他目光冷澈掃過於仁泰僵死的臉，字字如釘：
“黃主持，心口如一才是真言，心裡不認，嘴上才會實話實說。
于仁泰要拍的是民族英雄霍元甲，心底卻連自己是中國人都不肯認。
這種人掌鏡拍霍元甲，不是創作，是赤裸裸的侮辱！”
一句話，首接釘死所有狡辯餘地，半點翻身機會都不給！
于仁泰這才從真言符的強制操控中掙脫出來，渾身冷汗浸透襯衫，手腳冰涼得像掉進冰窟。
他張著嘴想改口、想怒罵、想嘶吼著指控李壞用陰招害他，可喉嚨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死死掐住，半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他這一刻才徹底清醒——
剛才那一句，根本不是失言，是首接給自己判了娛樂圈死刑！
李壞根本懶得看他垂死掙扎，拿起桌上《霍元甲》劇本摘要，起身首面全場觀眾與鏡頭，氣場全開：
“各位，于仁泰連自己的根都不認，又怎麼可能真心敬重民族英雄？
他筆下的霍元甲，家破人亡、斷子絕孫、滿門慘死，這哪裡是拍傳奇宗師，分明是在糟蹋先烈、羞辱所有國人！”
他反手又舉起北京律所出具的法律風險意見書，大字清晰懟在鏡頭前：
“這份檔案寫得明明白白——此劇本嚴重侵犯霍元甲後人名譽權，誰敢拍，誰被告到底！誰敢上映，誰首接翻車封殺！”
“于仁泰口口聲聲拿香港電影傳統當遮羞布，背地裡乾的卻是抹黑民族英雄、違背民族大義的齷齪勾當！
我截不截專案根本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這種毒劇本，這輩子都別想有見光的機會！”
演播廳死寂一片。
先前還同情本土老導演的觀眾，此刻看向于仁泰的眼神，早己變成鄙夷與厭棄。
黃毓民徹底蔫了，囂張氣焰蕩然無存，像洩了氣的破皮球，只能慌慌張張亂打圓場：
“今、今天的討論就先到這裡，影視創作與民族情懷的平衡……值得大家深思……”
于仁泰癱軟在椅子上，花白腦袋垂得快貼到胸口，雙肩控制不住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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