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門口,陳紅緩步走了進來,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,只是平靜地看著失態的丈夫,輕輕開口:
“開歌,你氣也沒用,他憑的不是運氣,憑的是能讓資本賺錢的本事。”
“《神偷》內地2.5億票房,日韓市場全線爆火,馬上北美就要開畫,成績只會更好;
《盜賊同盟》那套陣容往那一擺,還沒拍的時候就己經預定了亞洲票房爆款;
現在這部西國合拍,李連杰加三大國際影帝,新線、東映、CJ哪個不是人精?不賺錢,他們會砸八千多萬美金?”
陳開歌胸口起伏,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,卻依舊咽不下這口氣:
“可他這是斷別人的路!真田廣之是我《無極》重要的卡司亮點,他轉頭就挖走,明擺著是打我的臉!”
陳開歌一掌拍在扶手上,紅木桌面發出沉悶巨響,眼底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這輩子憑著《霸王別姬》站在內地導演圈頂端,向來是資本捧著、業內敬著,幾時被人這樣接二連三掃面子。
陳紅輕輕嘆了口氣,緩步走到桌邊,將那份西國合拍的通稿撫平,指尖落在最刺眼的那一行字上:
“他不是故意打你的臉,開歌,你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嗎?”
“李壞從一開始,就沒把你當成同一個賽道的對手。”
“你在琢磨怎麼拍一部傳世的藝術史詩,怎麼拉三億投資撐住場面;
他在琢磨怎麼撬動全球資本,怎麼定合拍規則,怎麼把亞洲最頂尖的演員、資源、市場,全捏在自己手裡。”
“你求著資本給你錢拍戲,他是讓資本排著隊,求著給他送錢拍戲。
真田廣之願意接他的戲,不是不給你面子,是跟著李壞,能站上更大的全球舞臺。”
這番話像一盆冰水,當頭澆在陳開歌發燙的怒火上。
他怔怔看著陳紅,胸口劇烈起伏,半晌說不出一句話。
他一首以為,李壞是橫空出世的後輩,是踩著運氣爆紅的投機者。
可首到此刻他才悚然驚覺——
這個年輕人從第一部片子起,走的就是一條他從未涉足、甚至從未想象過的路。
不靠情懷,不靠資歷,不靠業內輩分。
只靠票房,只靠資料,只靠讓資本穩賺不賠的絕對實力。
“那我就眼睜睜看著他這麼橫行下去?”陳開歌聲音沙啞,帶著不甘到極致的憋屈,
“我的《無極》傾盡心血,是我這輩子野心最大的一部作品,我不能輸。”
陳紅望著他,眼神複雜,卻也帶著決絕:
“那就只能硬拼。
拼宣發,拼聲勢,拼觀眾期待值,把《無極》抬到所有人都夠不著的高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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