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視器前安靜了幾秒。李連杰自己都微微點頭。
李壞盯著畫面看了看，淡淡吐出一個字：“過。”
片場像被人按下了播放鍵，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。年輕助理扶著攝影機，後背被冷汗浸透，死死咬著牙沒讓自己失態。他知道，他的人生在這一刻被徹底改寫了。
加里·奧德曼再次輕笑出聲，對經紀人低聲嘆道：“不是賞飯吃。他是在造星。”
李壞站起身，目光掃過全場，聲音不大，卻像刻進每個人耳朵裡：
“在我的片場，只看能力，不看資歷。聽話、照做、有本事，機會就是你的。不服管、耍大牌、搞小動作——不管你是誰，不管你背後是哪家公司，都給我滾。”
無人敢應聲。
從這一刻起，這個片場真正屬於他了。
拍攝進度像精密齒輪一樣高速咬合、運轉。李連杰的隱忍爆發、真田廣之的陰狠兇悍、崔岷植的鐵血偏執，在李壞的排程下層層綻放。
夕陽落下，片場燈火通明。李壞站在場地中央，西國團隊環繞西周，井然有序，再無二心。
大洋彼岸，國內的輿論還在為他打破票房紀錄而沸騰。陳開歌埋頭死磕《無極》，張偉平依舊耿耿於懷。
可他們不知道的是，在好萊塢，這個年輕人己經用一場乾脆利落的立威，為華語導演踏出了一條從不妥協的路。
“下一場，動作戲。韓國組就位。”
韓國動作指導團隊立刻上前躬身示意，動作利落得像軍人。
當鋪突襲——黑幫打手破門而入，李連杰從死寂中驟然暴起，一套乾淨到近乎殘忍的近身格鬥，瞬間放倒三人。沒有花架子，沒有威亞，全是街頭搏命的狠招。
“動作要快，要狠，要見血。”李壞站在監視器前，聲音冷而清晰，“你此刻不是在演戲，是在自保，是壓抑多年後的第一次爆發。”
李連杰微微點頭，眼神瞬間沉了下去。
年輕攝影指導緊盯李壞的手勢，穩穩跟住鏡頭，近景切特寫，精準抓住李連杰眼底一閃而逝的戾氣。
“A！”
打手破門而入，亂棍砸來。李連杰身形一晃，反手奪棍、頂膝、鎖喉、肘擊——一氣呵成。骨骼悶響、痛呼低吼、桌椅碎裂聲混在一起，壓迫感幾乎要撐破畫面。
一條拍完。
全場安靜了幾秒，才有人忍不住低低撥出一口氣。
李壞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敲：“力度再重一點。眼神再冷一點。這不是打鬥，是屠宰。”
李連杰抹了把額頭的汗，咧嘴笑了：“明白。”
加里·奧德曼越看眼神越亮，低聲對經紀人說：“他不是導演，是戰場指揮官。這片子上映，動作片的標準會被他改寫。”
深夜，收工。
第二天，郝蕾牽著八歲的關曉彤走進片場。
小姑娘臉上還帶著嬰兒肥，眼睛又黑又亮，對周圍一切都充滿好奇，又有點怯生生的拘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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