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亞聞也沒走，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。
“你不回去？”羅縉問。
“你先走，我抽完這根。”
羅縉點了點頭，轉身往宿舍樓走去。
朱亞聞靠在槐樹上，看著羅縉的背影。
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然後朱亞聞注意到羅縉走路的方式變了。
步子邁得很大，大得有些誇張，每一步都走得很用力，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。
朱亞聞叼著煙，眯著眼睛看了幾秒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他沒有喊羅縉，就那麼安靜地看著那個背影一步一步走遠。
他把煙掐滅了，扔進垃圾桶，掏出手機。
螢幕上是一條未讀簡訊，李壞發來的：“讓他倆週五下午兩點，別遲到。”
朱亞聞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然後他把手機揣回兜裡，雙手插袋，慢慢往校門口走。
夜風把槐樹葉子吹得沙沙響。
他忽然想起那天下午的操場。
陽光很好，壞哥站在跑道邊上，襯衫被風吹起一角。
他說——“你要是能把他籤進來，我就給你一個電影男主角色。”
然後他就跑了。
跑了半條街。
躲到了壞哥身後。
後來他拿到了那個電影男主。
不是因為簽到了黃博，而是因為壞哥說
“你小子雖然嘴欠，但膽子不小，臉皮也夠厚。當演員，這兩樣缺一不可。”
他笑了笑，叫了輛計程車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與此同時，李壞正在中影與獅門影業的人進行匯面。
獅門影業這次來的是三個人：
國際發行總裁史蒂文·維格，亞洲區負責人李浩明，還有一個律師，二十出頭的金髮碧眼的姑娘，戴著黑框眼鏡，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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