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剛才在裡面哼的那首歌，你想過怎麼唱沒有？”
劉藝霏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想過。”她說，“從昨天晚上就在想了。”
“怎麼唱？”
劉藝霏停下腳步，轉過身面對他。她的表情忽然變得很認真，認真到李壞覺得她下一秒就要說出什麼很重要的話。
但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——
她用清唱哼了兩句副歌的旋律。
沒有伴奏，沒有修音，就是她本來的聲音。
溫柔，清亮，帶著一點氣聲。
和原版《極樂淨土》那種電子合成器包裹之下的冷冽人聲完全不同。她的版本是暖的，是柔的，是有溫度的。
李壞聽完了那兩句，沉默了一拍。
“不對。”他說。
“哪裡不對？”
“太溫柔了。”
劉藝霏歪了歪頭，等著他說下去。
“這首歌的旋律是熱的、是奔放的，但底色是冷的。”李壞說，“你唱得太暖了，把底色蓋住了。你要做的是冷和熱的對沖——聲音是剋制的，情緒是奔放的。就像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找一個準確的比喻。
“就像站在冰面上跳舞。你知道下面有火，但你不能讓火把冰燒穿。”
劉藝霏聽完，眨了眨眼睛。
“你這個要求，”她說，嘴角慢慢彎起來，“很高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喜歡。”
她轉過身，繼續往前走。這一次她的步伐更快了一些，像是忽然有了什麼新的想法，急著回去試一試。
李壞看著她的背影，忽然想起一個問題。
“劉茜茜。”
“嗯？”
“剛才錄完demo後，我怎麼成了音樂監督了？”
劉藝霏沒有回頭，聲音從前面飄過來，被風吹得有些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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