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又震了。
李雪的訊息：“剛出來，方處長送我到電梯口，說了句‘材料很紮實’。”
李壞想了想，回覆：“別高興太早。紮實的材料，也可能被紮實地壓住。”
發完這條，他盯著窗外看了許久。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，王秘書探頭進來：“李總，於總那邊又打來了。”
“哪個於總？”
“博納的於冬。”
李壞嘴角動了動，算是笑了一下。於冬的第三個電話，比預想中來得更快。
“接進來吧。”
於冬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，沒有憤怒，沒有質問，甚至帶著一點商量的語氣：“李總，材料遞了？”
“遞了。”
“電影局？”
“內容審查處。”
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，於冬似乎在斟酌措辭：
“李總，咱開啟天窗說亮話。
你舉報《神話》，我不跟你爭對錯。
但有一條我想問你——你手裡那部《新世界》，你就不怕有人有樣學樣？”
李壞眼睛微微一眯。
這是威脅，也是事實。
舉報這把刀，從來不是隻有一個人能拿。
“於總，如果是別的時候，我還真的會怕。可現在嗎……你要是能夠舉報掉，那算你本事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於冬顯然沒料到這個回答。
“李總，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李壞靠進椅背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鬆弛：
“於總，您就當我在說胡話。
反正意思很明確——我那部《新世界》，歡迎舉報。舉報得越狠，我越感謝您。”
“李壞，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？”於冬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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