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處長翻看著李雪遞上來的材料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高句麗建國於西漢元帝建昭二年，西元前37年……”方處長念著材料上的一段話，抬頭看向李雪，
“而《神話》的故事背景設定在秦始皇時期，也就是西元前221年之後。這個時間差確實不小。”
“方處長，差了將近兩百年。”李雪的語氣平和卻堅定，
“這就好比在講三國的電影裡出現了抗日戰爭的情節，己經不是藝術加工的問題了，而是基本史實的錯誤。”
方處長沒有接話，繼續翻看後面的專家意見書和考古依據。
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。
李雪的手心微微出汗，但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。董事長說過，舉報是合規手段，站得住理，就不怕任何人。
過了大約二十分鐘，方處長合上材料，摘下眼鏡擦了擦。
“李總，材料我們收到了，內容很詳實，論證也很充分。”他的措辭很謹慎，
“我們會認真研究，按照相關規定和流程處理。具體結果出來後，會正式通知你們。”
“方處長，我們不是要針對哪一家公司或者哪一個人。”
李雪站起身，語氣誠懇，
“我們只是覺得，作為行業的一份子，有責任維護歷史題材創作的嚴謹性。
尤其是涉及到邊疆歷史和民族問題，更不能馬虎。”
方處長點點頭，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李雪走出電影局大門的時候，陽光正好照在臉上，她眯了眯眼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手機震動，李壞的訊息進來了：“怎麼樣？”
“材料遞進去了，收件的是內容審查處的方處長，態度很官方，沒有當場表態。”李雪快速回復。
“正常。接下來等。”
而此時的李壞，接到了成龍打來的電話。
“阿壞，你真的舉報了《神話》？”
成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沒有寒暄，沒有客套，首截了當，帶著一種不加修飾的沙啞和疲憊。
李壞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“大哥，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唐季禮半夜三點給我打的電話，說他快被你逼瘋了。”成龍的聲音不辨喜怒，
“於冬又打了兩個，說讓我勸勸你。阿壞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李壞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燈帶上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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