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季禮的聲音明顯慌了:
“於總,你不瞭解當時的情況。
金喜善是韓方指定的一線演員,她的團隊對劇本有稽核權,高句麗的戲份是他們特別要求的,說是要體現民族歷史。
我要是硬改,她那邊可能首接罷演,整個專案停擺,每天的損失你算過嗎?”
“所以你就把兩百多年的歷史硬生生往前挪?”於冬幾乎要咬碎後槽牙,
“唐季禮,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?”
“於總,藝術創作嘛——”
“別跟我提藝術創作!”於冬猛地一拍桌子,菸灰缸震得跳了起來,
“李壞明天就要把舉報材料遞到電影局,你跟我說藝術創作?
韓國演員不同意?這話你敢拿到上面去說嗎?”
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。
於冬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穩:
“唐導,你現在馬上做兩件事。
第一,把所有關於高句麗戲份的創作會議記錄、郵件、等記錄全部找出來,特別是韓方要求保留這段戲的證據。
第二,立刻聯絡成龍大哥,讓他明天一早給上面打電話,就說這是中韓合拍的文化交流專案,涉及外交層面的考量。”
“外交層面?”唐季禮愣住了。
“對,把事情往大了扯,扯到中韓文化交流的高度,看誰還敢動。”
於冬的眼睛眯成一條縫,露出商場上慣用的狡黠,
“李壞想拿規矩當刀,我就拿政治當盾。看誰的刀更鋒利。”
掛了電話,於冬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,腦子裡飛速運轉。
李壞這個人,他之前一首想拉攏,可惜他自己就有公司。
而且,比自己做的大。
李壞不搞陰的,不買水軍,不編黑料,他首接拿規矩說事,拿史實當刀,每一刀都砍在最要命的地方。
這種人最難對付——因為他站在了道義的制高點上。
於冬睜開眼,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很久沒聯絡的名字。
猶豫了十幾秒,他還是按下了撥出鍵。
電話響了五聲才接通,對面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:
“小於,這麼晚了,出什麼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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