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他覺得韓國市場比中國歷史重要，韓方演員的情緒比中國觀眾的認知重要。”
成龍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不耐：
“阿壞，生意就是生意，電影是商品，要考慮市場——”
“大哥，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，我認了。從你嘴裡說出來，我不認。”
李壞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度，又迅速壓了下來，帶著一種剋制後的冷冽，
“你當年拍《紅番區》，把華人形象打進好萊塢，靠的是妥協嗎？
你從香港打到洛杉磯，靠的是讓白人改劇本嗎？”
電話那頭，成龍沉默了。
很久。
久到李壞以為電話己經斷了。
“阿壞。”成龍終於開口，聲音裡的沙啞更深了，
“你說得對。我不該打這個電話。”
“大哥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——”
“你是。”成龍打斷了他，聲音忽然變得平靜，平靜得有些反常，
“你說得都對，句句在理。但阿壞，這世上不是所有事，都只講道理。”
李壞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大哥——”
“你聽我說完。”成龍的聲音帶上了一種長輩的威嚴，
“阿壞，我今天打這個電話，不是替唐季禮求情，也不是替於冬傳話。
我是想告訴你，你這一步邁出去，就沒有回頭路了。
你會得罪很多人，不是因為你做錯了，而是因為你做對了——在一個不該做對的時候，做對了。”
李壞愣了一下。
“大哥，你這話……”
“我在圈裡混了三十多年，什麼沒見過？”成龍苦笑了一聲，
“做對事的人，往往比做錯事的人死得更慘。
因為做錯事的人，有利益同盟；
做對事的人，只有自己。”
李壞沉默了片刻，聲音低了下來：“大哥，謝謝你的提醒。但有些事，總得有人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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