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謝這個時代——這話說得輕巧，卻藏著多少層意思？2005年的中國電影，正在經歷一場靜悄悄的權力轉移。國企依然強勢，但民營資本己經開始有了話語權。院線制改革讓票房變得透明，市場成了真正的裁判。以前是上面說你行你就行，現在是觀眾說你行你才可能行。
李壞趕上的，就是這個節骨眼。
“於總，咱們別聊這些虛的了。”李壞的聲音把於冬從思緒里拉回來，
“您打這個電話，還有其他事嗎？沒有的話，我就掛了。”
於冬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想說，你舉報《神話》這件事，我不攔你，也攔不住你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，像在斟酌每一個字，
“但你得想清楚，這件事做完之後，你在這個圈子裡還怎麼混。”
“於總，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。”李壞的語速忽然快了起來，
“什麼叫怎麼混？只要我手裡有源源不斷的好劇本，
我就死不了。
不管我得罪了圈裡的誰，看在錢的面子上，都不會動我。
而且，能拿捏住我的，除了中影，你以為國內還有誰？”
於冬在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不是無話可說，而是在品味李壞最後那句話——能拿捏住我的，除了中影，你以為國內還有誰？
這話狂得沒邊了。但於冬仔細一想，竟找不出反駁的餘地。
華誼？現在只有一個馮曉剛能打。
博納？於冬自己最清楚，博納的發行能力國內頂尖，但製作端還遠不是壞小子傳媒的對手。
光線？
才剛剛踏入影視圈。
其他那些大大小小的民營公司，更是不值一提。
李壞說的，是事實。
“李壞，你這話說得太滿了。”於冬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甘，
“國內的民營公司不止你一家，華誼有馮曉剛——”
“於總，馮導一年拍幾部電影？”李壞打斷了他，語氣不重，卻精準得像一把手術刀，
“馮導再能打，一年一部頂天了。
我一年至少5部電影，覆蓋了全部大檔期。
部部賺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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