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不去面對他,也不看被人壓制著跪坐在地上的寧雨萱。
審問肯定還是要繼續的,但寧知夏的嫌疑已經被洗清了,至於他們究竟會如何處理寧雨萱,寧知夏不知道。
“這裡已經沒有我的事情了,我對這些人究竟該如何處理,也沒什麼興趣。醫院裡那隻幼崽還需要人照料,我想去看看他,可以嗎?仲裁人閣下?”
象薇點點頭:“一名老師會擔心自己的學生,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,請你去吧。”
寧雨萱不太明白寧知夏為什麼沒有對自己進行奚落,甚至沒有對她落井下石。
她看著寧知夏離去的背影,張了張嘴,想要喊住她,可她最終控制住了,她已經失敗了,絕不允許自己失敗的,像個瘋婆子一樣大吼大叫。
短時間內她是不怕死的,百里瀚未必不想殺了她一勞永逸。可不管是仲裁人還是寧知夏,恐怕都不會讓她死。
所以百里瀚不會貿然出手,因為一旦失敗,自己有的是辦法,從她身上扯下一塊肉來。
象薇並沒有立即審問她,而是將她扣押在地牢裡。
這裡黑漆漆一片,看不見陽光,聽不見聲音,只在角落裡有水滴滴落的聲音,那是用來計時的。
寧雨萱知道,這是獸神殿一種特殊的刑罰,目的就是給犯罪的獸人增加精神壓力。
這種不痛不癢的刑罰,對雌性獸人卻分外好用。她們往往意志力薄弱,神經敏感。
就這麼被關了兩三天後,精神崩潰,什麼都瞞不住的,可寧雨萱不是普通雌性。
她坐在角落裡,聽著嘀嗒嘀嗒的水滴滴落的聲音。
然而就在這時,她卻聽到了一聲輕響。
緊接著便是倍感熟悉的屬於天衍的聲音傳來。
“總是這麼蠢,跟你說的話總是不聽,非要和她爭,你拿什麼和她爭啊?”
寧雨萱轉過頭去,就見身後的牆壁上浮現出天衍那張隱約帶著幾分神性的臉。
“你…師父。”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。寧雨萱知道天衍不會無緣無故找上自己的。
他找自己,就是覺得她還有用。
所以她一定要把握住這次機會,只有這樣,才能從這裡逃出去。
她從來都沒想過死的,不管面臨著何種困境,乃至於絕境,她絕不會輕易去死。
天衍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笑意,這種笑流於表面:“真的很有趣,你大概是我見過的所有雌性之中最執著的一個了,所以我也願意給你一次機會,讓你試一試。”
“從這裡出去,想盡一切辦法,給寧知夏帶來麻煩吧。”
寧雨萱看著天衍:“謝謝師父還願意救我,可是師傅,既然你來這裡,都堪稱如入無人之境,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她?”
剛想誇她聰明,這個雌性又犯蠢了。
天衍靜默許久:“我沒辦法對她動手,因為她是神選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