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,將之前所有的恐怖全部抹殺。
也讓天衍的一切佈置徹底被打亂。
“我是無所謂你們的生或者死的,也無所謂你們的虔誠信仰,但是我不喜歡別人替我做主。”他瞄了一眼天衍。
隨即收回視線,看向寧知夏:“還有你,誰給你資格這麼跟我說話?”
很好,這傢伙果然是說翻臉就翻臉。
“是我的錯,我不應該冒昧替您做主,我已經知道錯誤了,也願意接受懲罰。”
寧知夏滑跪的速度極快,畢竟她知道這傢伙肯定不會殺自己的。
“懶得和你們這些普通人計較,好了,大張旗鼓的把我叫到這兒來,讓別人像看戲一樣地看著我,這就是你作為神使。能想出來的蠢事嗎?
前線的戰事推進得怎麼樣了?不會還是沒有攻克流光之城吧。”
眾目睽睽之下,天衍當然不可能自打嘴巴,做出違逆神明的事情。他微微俯身,並不去直視對方。
“暫時還沒有,不過他們應該也堅持不了多久了。”
若不是那個該死的寧知夏培養出來那麼多幼崽治療師,讓他們在戰場上持續不斷地為獸神殿的戰士們進行治療。
他的戰線怎麼可能推進的那麼慢?到現在為止,己方損失慘重,對方卻未曾傷到皮毛,甚至還有續戰之力。
別說奪下流光之城了,現在他能不能保得住自己的領地還是個問題呢?
“倘若當真拿不下來,我就親自出手,把那一座城的人都吃了,這樣既能恢復實力,也省得消耗我的子民。
行了,這地方我待著煩,這個人我說放了,不許殺,你聽明白了嗎?”
他指了指臺上的羊族雌性,隨後收回了手。天衍感覺到自己契約內積蓄的那點力量正在緩慢流逝。
他心中暗恨,幾乎已到了咬牙切齒的地步,偏偏明面上又不能表露出來,只恭恭敬敬地拱手說道:“明白了。”
天衍帶著寧知夏離開。臨走之時,寧知夏都能感到天衍那猶如實質的目光,彷彿隨時能化為利刃將自己殺死。
走出去很遠,確認著周圍沒有人,寧知夏躡手躡腳的來到暮的身邊:“你有沒有感到那種被操控的感覺退卻了一些?”
暮抱著胳膊,轉頭看她,寬大的袖擺與她翠綠色的衣裳交疊在一起,竟顯得格外相得益彰。
“自然是有的,若沒有體會到這種感覺,我又怎麼可能理會你的請求,你還蠻聰明的嘛。”
寧知夏扯了扯嘴角,皮笑肉不笑地說道:“聰明倒是談不上的,我只是覺得他的這些小把戲其實很好解決的,只不過以您的神明之威,實力過於強悍,自然不屑於把這些東西放在眼裡。”
這傢伙就喜歡聽誇,那就恭維恭維他好了。
穩住他的情緒,他暫時就不會殺人。
唯一遺憾的是沒辦法徹底解決這個邪物。
“你這小東西長得不怎麼樣,說話還蠻好聽的。嗯,既然這樣的話,我就原諒你自作主張了。”暮得意一笑。
你這個老東西,人品不怎麼樣,說話也難聽,怪不得會被封存在地底下,封印了幾千年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