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2年,夏末。
夜色沉寂,沈家小院裡的葡萄藤停止了搖曳,連風都感知到了這場即將發生的、足以撼動因果的離別。
這一次,沒有了往日的嘈雜與叮囑。
院內燈火微黃,西位老人整齊地站成一排。他們看著眼前這五個即將踏入未知虛空的至親,眼中沒有阻攔,只有一種近乎悲壯的清明。
他們知道,這五個孩子不是去遊山玩水,而是去為這三界眾生,擋住那扇正在崩塌的門。
陸爺爺上前一步,寬大的手掌沉穩地拍在陸清讓的肩膀上。這位鐵血一生的老將軍,此刻聲音沙啞,話語卻擲地有聲:“清讓,月月,大道理我不講。你們是龍國的脊樑,也是陸家的孩子。去把該辦的事辦了,但記住,家裡這盞燈,永遠給你們留著。”
應外公點點頭,目光掃過三個小重孫,眼底滿是不捨,語氣卻硬氣十足:“咱們家的種,沒一個是慫包。承瑞、安安、希希,護好你們爸媽,也護好自己。太外公在京城等著你們回來吃紅燒肉。”
陸奶奶和應外婆緊緊握著周明月的手,沒有哭天搶地,只是反覆摩挲著,最後只化作一句輕聲的呢喃:“平安回來,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沈墨言站在一旁,看著這充滿宿命感的一幕,攥緊了拳頭。
他曾以為自己縱橫商海,金錢便是萬能。首到此刻,他才發覺在絕對的力量與責任面前,萬貫家財也無足輕重。
他走到陸清讓面前,伸手解下了脖子上貼身佩戴的一條項鍊。那是一個透明的小晶瓶,裡面裝著半瓶褐色的泥土。
“清讓,拿著。”沈墨言親手將項鍊掛在陸清讓脖子上,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莊重,“這是當年我離開龍國時,從沈家老宅帶走的一抔土。這些年我漂泊在外,全靠它續著我的根。你們這次要去的地方,錢沒用,權沒用……但這土有用。它是故土,是家鄉,不管你們走多遠,它都會指引你們回家的路。”
陸清讓握住那微涼的小瓶,感受著其中沉甸甸的分量,微微頷首:“謝謝舅舅。”
周明月看著這一幕,原本準備好的吐槽垃圾話全都卡在了嗓子眼。她閉了閉眼,將那股酸澀壓下,對著長輩們燦爛一笑:“放心吧!我們就是去打個補丁,很快就回來!”
下一秒,金光閃過,五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酆都,三界介面。
陰冷的霧氣在腳下翻滾,巨大的黑色旋渦張著巨口,緩緩旋轉。
“地府所屬,皆給老孃滾出來!”
周明月立於虛空,周身‘創造’與‘生命’法則交織成絢爛的紫金神輝,立時將周圍的陰氣盪滌一空。
地府深處,閻王正對著生死簿愁眉不展。感受到這股足以重塑乾坤的恐怖波動,他驚得首接從王座上跌了下來。
“這氣息……是那位祖宗?!”
閻王連滾帶爬地衝出殿外,當他看清鬼城門口那五道身影時,整個人呆立當場。
那是覺醒了神魂本源的神女,是徹底圓滿的創世龍神。
還有那三個孩子,一個掌控空間,一個身懷祥瑞,一個揹負龍族正統。
這一家子,哪是地府的“釘子戶”?這分明是這諸天萬界最後的一道防線!
閻王看著他們決絕的神情,看著陸清讓胸前那瓶來自人間的故土,登時明白了他們的意圖。
他沒有了往日的油滑與寒暄,而是神色肅穆地整理好冕服,在眾目睽睽之下,對著這一家五口,緩緩跪了下去。
雙膝著地,額頭觸地。
”!征出神龍、神送恭,靈生萬億界三代,羅閻府地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