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月信奉的處事之道向來簡單:人敬我一尺,我敬人一丈。
外公和舅舅們用真金白銀砸向她,她回饋的,自然是這世間千金難買的珍品。
趁著給外公外婆送藥的機會,她打包了三份沉甸甸的回禮,透過軍區郵局,分別寄往了廣省、湖省和滬市。
每一份禮,都包含一罈兩斤裝的靈泉藥酒,一瓶她親手炮製的養生丸。
此外,還有幾罐用精緻白瓷盒分裝的“自制面霜”。
這其實就是她在港城賣出天價的貴婦膏,在這裡,它得有個樸實無華的名字。
信中,她詳細寫明瞭藥酒和藥丸的用法,至於面霜,只輕描淡寫地提了句對皮膚好,讓舅媽們試試。
包裹寄出不過數日,來自天南地北的電話,便接二連三地追到了陸家小樓。
廣省的大舅應國樑,嗓門洪亮得能穿透聽筒。
“明月!你寄來的藥酒是什麼神仙東西!我這一身的暗疾,喝兩次就沒影了!還有那面霜,你舅媽用了兩晚,今早非拉著我問,她的臉是不是滑得能當鏡子照!好東西,全是好東西啊!”
湖省的二舅應公國棟聲音沉穩,但那股子壓不住的喜悅還是透了出來。
“明月,費心了。你二舅媽現在跟政委似的,天天監督我喝藥酒,身上確實暖和多了。家裡都好,你外婆那邊……多虧有你。”
滬市的三舅應國華最為細緻,聲音溫潤,關切之情滿溢。
“明月,東西都收到了。上次寄的衣服合身嗎?錢夠不夠花?千萬別跟舅舅省著。你三舅媽用了那面霜,寶貝得不得了,說比友誼商店的進口貨強一百倍!你懷著孩子,自己多注意身體,別累著……”
電話這頭,周明月聽著舅舅們真誠的關切,心裡像被溫水浸泡過,暖意融融。
這份遲來的親情,在這一次次“物資往來”中,非但沒有變得功利,反而愈發真摯自然。
幾條看不見的紐帶,正透過這些包裹和電波,將她和這些新晉家人緊緊地維繫在一起。
就在周明月被親情的暖陽包裹,幾乎快要忘記世上還有白昀澤這號人物時。
那個被她徹底遺忘的男人,正在千里之外的墨省哈市,經歷著煉獄般的煎熬。
白家大宅。
白昀澤被白老爺子派來的人,從沙漠邊緣強行押了回來。
他整個人瘦了一圈,眼窩深陷,下巴上是新生的青黑胡茬,像一頭被囚禁在牢籠裡、瀕臨瘋狂的野獸。
在那片該死的雅丹土林、毛烏素沙地,他像個瘋子一樣搜尋了一個月。
除了漫天黃沙,一無所獲。
周明月和陸清讓,如同人間蒸發。
白老爺子看著孫子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心疼又暴怒,首接將他關在房裡,禁了足。
無人知曉,在被帶回之前,白昀澤在放棄搜尋的最後一刻,都幹了什麼。
那一次他找周明月,在那個三岔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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