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老爺子端起面前的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然後才把杯子放下,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
他抬起頭,看向自己的孫子和孫媳婦,臉上沒有半點不悅,反而帶著一種通透的豁達。
“小讓啊,這事你和明月拿主意就行,不用跟我們商量。”
老爺子的聲音平和而有力。
“孩子是你們倆的,也是我們陸家的根。你媽媽為了國家也犧牲,還有你舅舅……讓一個孩子姓沈,這是應該的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”
他環視一圈,最後把溫和的目光落在周明月高高隆起的肚子上。
“不管孩子姓沈,還是姓陸,那都是咱們老陸家板上釘釘的曾孫,是我們家的寶!誰也搶不走!”
“誰要是敢因為姓氏的問題,在外面嚼舌根,說三道西,看我不好好收拾他!”
老爺子一番話,說得擲地有聲,首接給這件事定了性。
應振華在一旁聽著,眼眶微微泛紅,心裡對這位老領導充滿了感激。
周明月心頭也是一暖,主動握緊了陸清讓的手。
有這樣開明大度的長輩,是他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。
夜裡,兩人躺在床上。
周明月翻來覆去,怎麼躺都覺得不舒服,乾脆靠在陸清讓懷裡。
“你說,等崽崽們出生了,咱們有辦法通知到舅舅嗎?他肯定急著想知道呢。”
“可以。”陸清讓調整了一下姿勢,讓她靠得更舒服些,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,“到時候,我找個由頭,給忠叔那邊打一通電話就行。忠叔可以再通知到舅舅那裡。”
“對哦!”周明月一拍腦門,“我這真是一孕傻三年,把忠叔給忘了!”
她說著,又往他懷裡蹭了蹭,找了個舒服的位置,迷迷糊糊地準備睡去。
孕晚期的日子,就在這種甜蜜又略帶煎熬的等待中,一天天過去。
在黑玉空間和靈泉毫無保留的滋養下,周明月的孕期出乎意料地平順,硬是拖到了足足三十九周,肚子裡的兩個小傢伙還是安安穩穩,沒有半點要出來的意思。
這天夜裡,周明月又一次從睡夢中被憋醒。
她迷迷糊糊地撐著身子準備去洗手間,剛一坐起來。
忽然,她感覺身下一股控制不住的暖流湧出,瞬間浸溼了身下的床單。
周明月整個人一僵。
空氣裡,瀰漫開一股淡淡的、不同於尿液的腥甜氣味。
羊水……破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非但沒有慌亂,反而有種“靴子終於落地”的踏實感。
她轉過頭,看著身邊睡得正沉的陸清讓,伸出手,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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