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嵐嚇得渾身發抖,臉色慘白。
絕望和恐懼中,她猛地瞥見副駕上從容鎮定的周明月,即使包裹嚴實,那通身的氣度和露出的眉眼也比自己出色太多。
一股極致的嫉妒和自私的念頭如同毒藤般纏繞上她的心——憑什麼自己這麼倒黴,她卻能好好的?
惡向膽邊生,楊嵐像是找到了脫身之法,猛地抬手指向周明月,對著那群村民尖聲叫道:
“她,她比我漂亮多了,你們看她那樣子!你們去找她啊!放過我吧!”
這一聲喊,如同在油鍋裡滴進了水,瞬間炸開。
所有村民貪婪打量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周明月身上。
陸清讓的臉色瞬間冰寒,眸底凝結風暴。
他迅速下車,將周明月護在身後,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氣勢讓那幾個村民動作一滯。
處於目光焦點的周明月,卻只是輕輕拍了拍陸清讓的手臂示意他稍安,然後不緊不慢地下了車。
嘖嘖嘖,這娘們一看就是不好人吶!
在眾人注視下,周明月緩緩抬手,扯下了圍巾,接著摘下了口罩。
就在那個的瞬間,她的臉色詭異地變得蒼白如紙,嘴唇也失去了所有血色,眼底泛著青黑,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卻又無比脆弱的病態美,彷彿下一秒就要暈倒。
她抬起那雙因臉色蒼白而顯得愈發黑白分明的眸子,看向村民,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弧度,聲音輕柔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:
“這位女同志,話可不能亂說。”她目光轉向面如死灰的楊嵐。
“大傢伙都看看我這臉色,像是長命百歲能生養的嗎?大夫說了,我這是孃胎裡帶的心疾,治不好,勉強活著都是吃藥吊著命,根本不能生孩子,誰家娶回去,那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,還得當祖宗伺候著。”
她頓了頓,視線在楊嵐因為年輕而飽滿的胸臀和紅潤的臉頰上掃過,繼續慢悠悠地,一字一句地戳向村民最核心的盤算:
“倒是這位女同志,大家看看,這身板,這臉色,多健康,多結實!一看就是能幹活、好生養的啊!胸大、屁股大,保準能生兒子,奶水也足!還是城裡來的文化人,知書達理,娶回家不光能傳宗接代,說出去你們家臉上都有光,這才是真正的光宗耀祖呢!”
“不能生孩子”、“藥罐子”、“倒血黴”——周明月的話像是一盆冷水,瞬間澆熄了村民對美色的貪念。
“能生養”、“生兒子”、“文化人”、“光宗耀祖”——又像是一把火,重新點燃了他們對於實用和麵子的原始慾望。
吊梢眼漢子立刻調轉槍口,重新死死抓住楊嵐,唾沫橫飛:“對,這病秧子誰要啊!還是你好,跟俺回去!”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,動手拉扯楊嵐。
“不,我不去,救命!兩位同志,我錯了,我知道錯了!救救我!”楊嵐拼命掙扎哭喊,真正的恐懼讓她涕淚橫流。
周明月只是冷漠地看著,甚至還嫌髒似的微微後退半步。
陸清讓更無動於衷。他護著周明月重新上車,關車門的聲音乾脆利落。
發動引擎前,陸清讓降下車窗,冰冷的目光掠過被村民拖拽的楊嵐,毫無感情地吐出幾個字:
“自己惹的麻煩,自己解決。”
吉普車絕塵而去,只留下漫天黃塵和楊嵐絕望的哭嚎漸漸被風聲吞沒。
周明月從後視鏡裡收回目光,懶洋洋地靠回椅背。
”。燒火引易容然果,作發病母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