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年輕壯漢一左一右夾著周明月,後面還跟著以趙老西為首的三個村幹部。
這陣仗,讓周明月心裡冷笑。
一個過路討水喝的女人,值得這麼興師動眾?
“這位女同志,跟我們去大隊部坐坐,把情況說清楚。”村長趙老西皮笑肉不笑,眼神里透著精明的算計。
周明月垂下眼,沒反抗,袖中的匕首貼著皮膚,冰涼堅硬。她倒要看看,這村子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。
去大隊部的路不長,周明月的目光卻掃過了好幾戶人家。
幾乎每家院子裡,都能看到一兩個年輕女人在幹活,打水、餵雞、收拾柴火。
但她們的動作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遲滯,眼神空蕩蕩的,沒什麼活氣。
更顯眼的是,她們身邊或不遠處,總杵著個男人,眼神像鉤子一樣盯著,偶爾還能聽到壓低的呵斥聲。
一家這樣,可能是這家人脾氣壞。家家都這樣,那就不是巧合了。
她被帶進大隊部旁邊一間閒置的土坯房。門在她身後關上,沉重的木栓哐噹一聲落下。腳步聲在門外停留片刻,並未遠去,看來還有人看守。
周明月站在原地,沒有立刻動作。她的目光快速而冷靜地掃過這個臨時囚室。
她的隨身包早在被要求“檢查”時,就藉著身體遮擋,瞬間調換了裡面要緊的東西,只留幾件破舊衣服充樣子。
重要的物品,都安然待在靈泉空間裡。
房間很小,只有一張破炕,一個歪腿凳子。牆上有個小窗,釘著木條,透進微弱的光。空氣裡有股黴味和塵土味。
這一路走來,她從未放鬆警惕。然而,此刻更讓她在意的,並非是自身安危,而是這個名為“苦水村”的地方透出的詭異。
一個看起來如此閉塞貧困的村落,對外來者的防備心為何會重到這種近乎偏執的地步?
這不是排外和警惕可以解釋的了?
看到一家家麻木的年輕女人首覺告訴她,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她故意把蜷縮著坐到土炕角落,把頭埋在膝蓋間,肩膀微微聳動,做出害怕的樣子。
實則嘴裡悄悄嚼著空間裡拿出來的肉脯,又抿了幾口靈泉下肚。窗外時不時有人影晃過,透過木條的縫隙往裡窺探。
行,把她當弱雞就好。她樂得配合。
夜色漸深,村裡的一盞盞煤油燈熄滅,最後連狗吠聲都稀疏下去,只剩風聲嗚咽。
周明月睜開眼,眼底一片清明。她確認窗外無人,指尖夾著一小節特製的迷香,湊近門縫,輕輕一吹。
淡淡的煙霧飄散出去。
耐心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門外傳來一聲悶響,像是重物倒地。
她側耳傾聽,只有風聲。正準備用藏在袖子裡的細鐵絲去撥弄門栓,一陣極其輕微的、窸窸窣窣的抓撓聲,從門板下方傳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