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曾經笑著跟他比劃過,說這叫做“比心”,是現代人表達愛意和想念的方式。
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,一首緊繃的下頜線也柔和了些許。他的明月,從來都是這麼機敏過人。
她不僅沒有完全被白昀澤的偽裝所欺騙,還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,冷靜地留下了只有他能懂的訊息。
“全體注意,沿箭頭所指方向,全速前進!”陸清讓的聲音斬釘截鐵,帶著重新燃起的希望。
隊伍如同上緊的發條,立刻行動起來。
有了明確的目標,所有人的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。
陸清讓一邊在顛簸的沙地上疾行,一邊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那個詭異山洞裡做的夢。
那個模糊的、穿著白色衣裙、為他擋下致命一擊而消散的身影……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如此真實,讓他無法將其僅僅視為一個普通的夢境。
他隱隱覺得,那似乎與明月有著某種關聯。等找到她,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她。
夜色濃重,前路未知,但那個小小的“心”形記號,如同暗夜中的燈塔,指引著陸清讓和“利劍”小組的方向。
他們沿著箭頭所指,一路疾行,不敢有片刻停歇。
追蹤比預想中順利,周明月似乎每隔一段距離就會留下標記。這稍微緩解了陸清讓心頭的焦灼。
然而,隨著追蹤的深入,陸清讓的眉頭再次鎖緊。
在一個背風的淺窪地,他們發現了一個臨時歇腳的痕跡。
陸清讓蹲下身,用手電仔細照射著地面的痕跡。這裡的腳印變得清晰起來。
只有一個人的腳印。
還有……狼的腳印。
他的心猛地被揪緊。只有明月一個人的足跡!
白昀澤和他的人不見了?
是分開了,還是……明月己經察覺到了白昀澤的不懷好意,想辦法擺脫了他?
想到她獨自一人在這茫茫荒漠中跋涉,陸清讓的心又被緊緊攥住,幾乎無法呼吸。她還懷著孩子……這幾天,她是怎麼過的?
他的目光落在那串與人類腳印並行的狼爪印上。這狼,似乎一首跟著明月。
想到被明月養得膘肥體壯、差點拆了白昀澤房間的熊崽大花,陸清讓稍微定了定神。
以明月那種奇怪的動物親和力,這頭狼大機率不是想攻擊她,反而可能成了她在荒漠中的同伴。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但緊接著,一個更嚴重的問題擺在了面前。
負責辨別方向的戰士湊過來,語氣帶著困惑:“陸同志,有點不對。根據我們目前追蹤的路線和標記指向來看……周同志行進的方向,似乎……越來越偏離西北了。”
陸清讓立刻拿出地圖核對。果然,他們現在前進的方向,與西北方几乎毫不相干,而是偏向東南!
他的明月,在荒漠中迷失了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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