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次嘗試運轉氣運之眼。
這一次,視野毫無阻礙地鋪展開來。
看來之前在那片雅丹土林,確實是某種特殊環境干擾了她,而非能力本身的問題。
但眼前的景象讓她心頭沉重。
目光所及之處,幾乎每一座土房上空都盤旋著灰濛濛的氣運,或深或淺,交織成一片死氣沉沉的陰霾。
而整個苦水村的上空,更是被一層厚重、粘稠、幾乎令人窒息的灰黑色氣運雲團牢牢籠罩。
這顏色她認得,是愚昧、壓抑與深重罪孽的混合物。
更讓她脊背發涼的是,許多戶的灰色氣運中,清晰地纏繞著絲絲縷縷刺目的血紅色絲線。
這是人命因果的首接顯化,無聲地訴說著這方土地下埋藏的無辜亡魂。
她深吸一口氣,悄然開啟了另一重視野——鬼眼。
眼前的村莊瞬間變得更加“熱鬧”。
幾乎每個院落裡,都有淡薄的、半透明的身影在無聲地飄蕩。有的蜷縮在牆角,有的徘徊在井邊,有的茫然立於樹下。
其中以年輕女子的身影居多,也有孩童和成年男性。
它們的存在感很弱,卻散發著濃得化不開的悲傷與怨憤,像一層冰冷的霧氣,瀰漫在整個村子的上空。
周明月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。
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窮鄉僻壤,這是一個從根子上爛透了的柺子村!
全員參與,罪惡滔天!
這麼多被拐來的人……她幾乎能想象到那些緊閉的門扉後,是怎樣一幅人間地獄的景象。
夜夜新郎?恐怕只是這罪惡冰山最微不足道的一角。
能夠運作如此規模、並能將秘密保守得如此嚴實的,絕不可能僅僅依靠這一個村子。
這背後,必然隱藏著更為龐大和狡猾的黑手,編織著一張她尚未觸及的黑暗網路。
同一片夜空下,遠離苦水村的荒漠中,陸清讓帶著“利劍”小組的幾名精銳軍人,正打著手電,艱難地循著痕跡往回搜尋。
他們回到了之前遭遇伏擊、他與周明月被迫分開的地方。
現場還保留著混亂的印記,雜亂的腳印、打鬥時壓倒的灌木、以及幾處己經發暗的血跡。
“陸同志,你看這裡。”一名代號“山貓”的戰士壓低聲音,指著地面一組相對清晰的腳印,“除了我們和那群匪徒的,還有另一組比較新的腳印往西北方向延伸。看這尺寸和步幅,一組應該是白昀澤那些人,另一組……很小巧,像是女同志留下的。”
陸清讓蹲下身,指尖拂過那小巧的腳印邊緣,眼神銳利如鷹。
明月果然是被白昀澤帶走了。
這個認知讓他胸腔裡翻湧著怒火與擔憂,拳頭不自覺地攥緊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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