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月瞭然，隨即看向陸清讓：“那他們的記憶……”
“全部抹掉，太浪費了。”陸清讓的臉上，出現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神情。
他一步步走向馬庫斯，伸手按在馬庫斯的頭頂。冷色金光在陸清讓眼中一閃而逝，馬庫斯的靈魂記憶被他強行剝離、讀取。
片刻後，馬庫斯己經變成了一具嘴角流涎，眼神空洞的活屍。
“找到了。”陸清讓聲音凝重，“‘血色盛宴’，是血族始祖的甦醒儀式。他們需要一件聖物，和海量的‘高品質’靈魂。我們，還有龍國的錢老，都在祭品名單上。”
“聖物在哪？”
“梵地綱，聖比大教堂的地下。”
“呵，真有意思。”周明月哼了一聲，“把魔鬼的飯碗藏在上帝的餐桌底下。”
她轉過頭，嫌棄地瞥了一眼那灘爛泥般的馬庫斯。
“既然他們想拿我們當祭品，那總得付出點利息。老公，這馬庫斯家族幾百年搜刮了不少好東西吧？我剛才神識掃了一下，這古堡地下的密室裡，可全是沉甸甸的寶貝。”
陸清讓會意一笑，眼中滿是寵溺：“夫人的意思是？”
“全部打包帶走。”周明月神色坦然，“這種沾滿血腥的財寶，留在這些怪物手裡是禍害，不如讓我帶回去，也算物歸原主——反正這世上大部分寶貝最初都是從咱們東方流出來的。”
陸清讓點了點頭。
接著，他轉身面向那些依舊跪伏的賓客。陸清讓的龍神之力化作無形的漣漪，拂過全場。
他沒有粗暴地抹除記憶，而是進行了一次精妙的“剪輯”。賓客們腦中關於血族獠牙、怪物形態的恐怖畫面被盡數剝離。
但那份被拯救的絕望與狂喜，以及對那道沐浴在金光中、降下神蹟的東方身影的記憶，卻被前所未有地加深、烙印。
在他們被篡改的記憶裡，今晚，一場邪惡的黑暗儀式被一位路過的、神秘的東方女神所終結。
她降下聖光，淨化了邪惡，拯救了他們所有人。一個全新的傳說，今夜，將從這些歐洲頂層名流的口中，悄然萌芽。
做完這一切，兩人在眾人狂熱的叩拜中，悄然隱去身形。
下一秒，永恆之城羅馬的古老氣息撲面而來。
“到了。”
周明月第一時間將神識鋪開，如一張無形的大網，朝著遠處梵地綱，籠罩而去。
神識觸及大教堂穹頂的瞬間，一股宏大浩瀚的屏障猛地反彈回來！
那是由億萬信徒千百年來的祈禱匯聚而成的信仰壁壘，聖光灼灼，堅不可摧。
“唔！”周明月悶哼一聲，反而笑了。
在她的生命法則感知下，這層神聖光輝的壁壘核心，正盤踞著一股與血族同源的、極致的陰冷與腐朽。
不過是個外表好看，內裡早被蛆蟲蛀空的蘋果
“金玉其外，敗絮其中。”周明月撇了撇嘴，滿臉嫌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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