徹底臣服的伊麗莎白不敢再有任何隱瞞,她將家族代代相傳的最高機密,全盤托出。
“‘猶大之血杯’,並非杯子,它是一個封印核心!”
“它封印的,是遠古時代,一位名為‘卡西迪奧’的熾天使,在與舊日邪神戰鬥中墮落後,被強行剝離的……心臟!”
伊麗莎白的聲音因恐懼而扭曲,“那顆心臟,同時蘊含著熾天使最本源的聖光,以及……墮落後最恐怖的黑暗!”
周明月和陸清讓對視一眼,眸色微動。
“教皇啟動‘血色盛宴’,就是為了用海量的靈魂與信仰,徹底汙染那顆心臟,將其轉化為純粹的黑暗本源,然後吞噬它,讓自己成為行走於人間的……偽神!”
“而我們‘銀月之刃’的計劃,是在封印破碎的瞬間,竊取心臟中殘存的最後一縷純淨聖光,以此淨化血脈。”
伊麗莎白抬起頭,絕望的眼中吐露出最後的秘密。
“想要安全取出那顆心臟,必須有一個‘鑰匙’,用來暫時鎮壓心臟的反噬。”
“那‘鑰匙’,不是物品。而是一個……擁有第一代聖彼得最純粹血脈的……活人!”
“根據我們的情報,符合條件的,整個梵地綱,唯有一人,安吉洛神父!”
周明月笑了,瞌睡送枕頭,這買賣,划算。
“既然是合作,現在,該我們談條件了。”周明月走到伊麗莎白麵前,聲音平淡,卻字字敲在對方的神魂之上。
“今晚,儀式開始前兩個小時,你的人,在梵地綱北面的聖安娜門,製造一場足夠大的騷亂。”
“然後,”她俯視著癱軟在地的老婦人,“你,親自帶我們走那條水道。”
伊麗莎白渾身劇震,眼中是無法掩飾的恐懼,但她不敢反駁,只能顫抖著點頭:“遵……遵命,我的……女神。”
周明月滿意地勾起唇角,和陸清讓再次消失在包廂內。
首到神威徹底散去,阿爾弗雷德才敢大口喘息,他扶起失魂落魄的伊麗莎白,聲音乾澀:“族長,我們……”
“去準備吧。”伊麗莎白被抽乾了所有力氣,眼神卻亮得嚇人,“這是‘銀月之刃’最後的機會,也是……唯一的機會。”
不是為了飲鴆止渴的轉化,而是為了追隨真正的神明,搏一個新生!
午夜十點,梵地綱北門方向,沖天的聖光與爆炸轟鳴撕裂夜空!
“銀月之刃”引爆了他們僅存的幾枚“聖光炸彈”。
大批墮落騎士如黑色潮水,向騷亂的源頭湧去。聖城的防禦,出現了一個短暫的空窗。
與此同時,臺伯河畔一處廢棄的排汙口。周明月和陸清讓的身影悄然出現,伊麗莎白坐在輪椅上,早己等候在此。
“女神閣下,入口就在這裡。”阿爾弗雷德費力地拉開生鏽的鐵柵欄,一股混合著鐵鏽、淤泥與生物腥臭的惡風撲面而來。
伊麗莎白臉色凝重:“水道深處,棲息著一頭被汙染聖水餵養了數百年的怪物——‘利維坦之裔’,它是第一道防線,對聲音和光亮異常敏感。”
周明月嫌棄地揮了揮手,一道無形屏障將她和陸清讓籠罩,隔絕了所有異味。
一行人魚貫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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