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王那句“故人之禮”還回蕩在幽冥之中,周明月就己經拉著陸清讓的手,準備動身。
她看了一眼陸清讓,她能感覺到,陸清讓的法則之力正變得尖銳而冰冷。
“故人之禮?我看是催命的鴻門宴。”周明月撇了撇嘴,眼神發冷,“這‘墟主’,噁心人的法子還真是一套一套的。”
地府寶庫裡的寶貝再香,也得分個輕重緩急。
“走。”
陸清讓只吐出一個字。
他面前的虛空,被無形手掌扯開的幕布,崑崙之巔那刺骨的寒風與蒼茫的雪景,迎面襲來。
一步踏出,己是人間。
這裡是崑崙山脈的最深處,萬山之祖,龍脈之源。
本該是靈氣浩蕩、神聖莊嚴之地,可此刻,卻宛如鬼域。
整座山巔,都被一團巨大到望不見邊際的、不斷蠕動的活體黑霧所籠罩。
其間隱約有無數猙獰的影子在翻滾、在掙扎,發出陣陣壓抑到極致的龍吟悲鳴,充滿了痛苦、怨恨與無盡絕望的哀嚎。
每一聲,都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神魂之上。
周明月只覺得胸口發悶,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厭惡與悲傷湧上心頭。
她側頭看向陸清讓。
他靜靜地站著,只是望著那團黑霧,一言不發。
“老公?”她輕聲喚道。
陸清讓沒有回應。
他抬起另一隻手,像是要觸碰那片翻湧的黑暗。
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黑霧的剎那,周明月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一起。”
她不曉得裡面是什麼,但她知道,絕不能讓他一個人進去。
陸清讓的身體一頓,他低下頭,看著周明月那執拗小臉,眼底那片足以凍結星辰的寒冰,終於消融些許。
他反手,將她的手握得更緊。
兩人對視一眼,再無猶豫,一步踏入了那片吞噬一切光明的黑霧之中。
嗡——
時空在這一刻被徹底扭曲。
周圍的景物不再是崑崙雪山,而是化作了一片光怪陸離的混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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