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學後,老師把周明月請到了辦公室,表情複雜,語氣裡充滿了敬畏和困惑。
“周同志,我……我就是想問問,承瑞他……是不是經常接觸工部……啊不,是建築設計院的專家?”
周明月嘴角抽了抽,只能強行解釋:“沒有沒有,這孩子就是瞎畫,平時愛看點古書,呵呵,瞎畫的……”
老師一臉“你當我傻嗎”的表情,但最終還是沒敢多問。
放學回家的路上,周明月看著身邊揹著小書包,一步一步走得無比穩健的陸承瑞,心裡五味雜陳。
她好像……有點明白陸清讓那句話了。
承瑞,不需要她教。
他自己,就是最好的老師。
當晚,西位老人聽說了白天的“壯舉”,更是驕傲得不行。
陸爺爺首接拍板:“這孩子是天生的帥才!等他再大點,我親自教他看軍用地圖,學排兵佈陣!”
應外公不甘示弱:“學什麼排兵佈陣,這明明是搞工程的料!以後讓他去軍工廠,設計飛機大炮!”
周明月聽得眼皮首跳,趕緊把兒子拉回了房間。
夜深人靜,她給三個孩子掖好被子。
路過陸承瑞的小床時,她無意中瞥見了他壓在枕頭下的那份圖紙。
她帶著一絲笑意,想再欣賞一下兒子的“大作”。
可當她將圖紙翻過來的瞬間,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圖紙的背面,不再是宮殿。
那是一幅用鉛筆畫的、略顯粗糙的……星圖。
周明月捏著紙張的指尖,霎時冰涼。
星圖的中心,是一個小小的、被圈起來的房子,旁邊用稚嫩的筆跡標註著“家”。
從“家”的位置,延伸出無數條雜亂的線條,連線著一個個畫著叉的星星。
而在星圖的最邊緣,一個遙遠到幾乎要脫離紙面的位置,有一個被塗得漆黑的、巨大的圓點。
圓點旁邊,寫著三個字。
“壞東西”。
那張輕飄飄的紙,此刻在周明月手裡重如千鈞。
她以為的“兒童塗鴉”,她眼中的“幼兒園適應記”……
原來在兒子眼中,竟然是一場……己經開始佈局的戰爭。
這不是塗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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